夜色中，那道劍氣擊中老槐樹的瞬間，整個藥堂都聽見了。
沒有預兆，像是雷光塞進了樹幹裡——砰的一聲悶響之後，老槐樹的樹幹爆出一道裂口，木屑飛濺，
樹冠劇烈搖晃，枯葉簌簌落了滿地。
裂口深約三寸，邊緣整齊得不像被劈開的，倒像是被人用刀刻出來的。
第一個衝到樹下的是藥堂當晚值夜的弟子劉全。
衝到樹下的時候腿還在發軟。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裂口的內壁，指尖觸到的斷面光滑平整，連一根木刺都沒有，像是被某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削開的。
“……這他媽什麼東西。”
旁邊幾個隨後跑過來的弟子也圍了過來，有人蹲下來看樹根，有人抬頭往大殿方向看，沒人說話都在等。
訊息傳到後院的時候，藥堂首席長老魏仲和剛從丹房出來，身上還帶著爐火的餘溫。
他聽完傳話弟子喘著氣的稟報，眉頭皺了一下。
他走到大殿東側，站在那棵老槐樹前面，低頭看了片刻，然後蹲下來，伸手在那道裂口的邊緣慢慢摸了一遍。
從裂口的上沿摸到下沿，又從下沿摸回上沿。他的手指停在了裂口最深的地方，那裡約莫三寸深，邊緣沒有焦黑，
沒有燒灼的痕跡——是劍氣。有人隔空劍氣擊出來的。
他轉身往大殿方向走了幾步，側過頭說了一句：“快去稟報宗主。”
宗主來得比預想的快。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袍子。身後只跟了一個隨從，大殿前的空地上己經站滿了人。
他穿過人群走到那棵老槐樹前面，目光落在那道裂口上。
他在樹前站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魏仲和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開口。
宗主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看過了？”
“看過了。是劍氣。純粹的內力外放。”
“內力外放。”宗主把這個詞唸了一遍，“你見過誰能做到這個？”
“弟子沒見過。但弟子聽說過，只有絕世高手，才能做到。”
“把守密室的弟子叫來。”
劉全被帶到面前的時候腿還在抖。
他跪在地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到聲音、衝出去、跑到樹下、發現樹上的劍痕、然後感覺不對勁跑回來。
宗主聽完他的描述，“你離開的時候，鐵柵欄門是鎖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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