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都沒少，但所有卷宗的擺放位置全部被翻動過。”魏仲和說，“弟子核對過封面的朝向和擺放順序，
能看出來有人把每一排架子上的書都拿起來翻了一遍才放回去。不是偷東西，是在找東西。”
宗主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老槐樹的裂口上。
有人能隔空打出這樣的劍氣，說明這人至少有絕世高手的實力。
而一個絕世高手偷進藥堂密室裡翻遍所有手稿然後原樣放回去——這比偷東西更讓人不安。
“從今天起，藥堂夜間巡邏加三班。藏經閣和劍堂也一樣。
天亮之後，把各堂口的弟子名冊全部核查一遍，看有沒有人今夜不在住處。”
他轉過身，“我去一趟後山。”
魏仲和躬了躬身。
主殿通往山峰的路只有一條，踩出來的。
後山那間草屋的門關著，屋裡透出一點極淡的燈光。
宗主在草屋前面站定，隔著幾步的距離，“師祖，弟子有事稟報。”
草屋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一個老人站在門口，穿著舊灰袍，頭髮花白，面容清瘦，手裡拄著一根竹杖。
他看了宗主一眼，拄著竹杖走了兩步，在門檻外的石頭上坐下來，聲音帶著一絲沉穩：“說。”
宗主在那塊石頭旁邊蹲了下來，把今夜在藥堂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劍氣、老槐樹、裂口、密室被開啟、沒有丟失的東西、巡邏加三班。
他沒有加自己的判斷，只說發生了什麼。
老祖聽完之後沒有任何變化。
他坐在那塊石頭上，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那根竹杖，過了很久才抬起頭，往藥堂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親眼看了那道劍痕？”
“弟子親自看的。”
“你用手摸過了？”
“摸過了。”
老祖又沉默了一會兒：“那道劍氣的走向，是斜著劈下來的，還是從地面往上撩的？”
宗主回想了一下：“斜的。從左上方切入樹幹，落點向下傾斜，深度三寸，最深處在下方。”
老祖的眉角動了一下。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幾十年沒有出世，沒想到出現了這等高手，他既然要翻密室，那就讓他翻，把所有人撤離，正常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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