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都能被當成“觀摩學習”的教材，那他現在還是不要暴露自己懂得內力外放比較好。
“那倒是挺稀奇的。一個絕世高手半夜跑到藥堂劈了一棵樹，然後就走了？圖什麼？”
“不知道。反正禁令己經下了，不許議論。但你也知道，禁令越嚴，議論的人越多。”
張雪兒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對了，你去不去看那棵樹？早上己經有人在那邊觀摩了。”
張雲濤想了想，然後站起來：“去看看吧。”
藥堂大殿東側那棵老槐樹前面果然圍了一圈人。
禁令頒佈後，藥堂大殿處己經開方，可以讓其他峰的弟子過來觀看。
劍堂的弟子最多，有人蹲在樹根前看，有人湊在裂口邊緣用手指輕輕摸那道切面，有人在低聲討論什麼。
張雲濤站在人群外圍，沒有擠進去。
他隔著幾層人的縫隙看了一眼那道裂口——斜向切入樹幹，深度三寸，邊緣光滑，確實乾淨利落。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旁邊幾個劍堂弟子的對話飄了過來。
“你說這是什麼劍法才能劈成這樣？”
“不知道。但那人一定是個絕世高手。”
“絕世高手？我聽說絕世高手整個西境只有五六個人，藥王宗有一個，天劍門有一個，大衍皇室有一個……”
“那到底是哪個絕世高手來劈的？”
“誰知道呢。”
張雲濤轉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不慢，經過藥堂丹房的時候放慢了一點步子，目光往裡面掃了一下——陳丹師正蹲在丹爐前面，爐火己經生起來了，蒸鍋裡的藥材正冒著熱氣。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回走。
回到藏經閣的時候張雪兒正蹲在院子裡翻曬藥材。她看見他回來，放下手裡的活：“看完了？看出什麼名堂沒有？”
“沒有。我就是個練劍的菜鳥，哪裡看得懂那些。”
張雪兒點了點頭，“那棵樹確實很神奇，連藥堂魏長老都說那道劍痕蘊含著一絲劍意。”
張雲濤在她旁邊的木架邊蹲下來，幫她把那些曬好的藥材翻了個面，每一株都捋首了再放回去。
張雪兒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今天跟平時不太一樣。
明明去看那道劍痕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說，回來之後反而更沉默了。
“師弟，你沒什麼事吧？”
“沒事。就是在想那道劍痕。”
“能想明白嗎？”
“想不明白。絕世高手的事，離我們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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