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濤是被張雪兒從床上拽起來的。
“起來！練劍！”張雪兒一腳踹在門板上，門板哐噹一聲彈開，“師傅快回來了，你總不能在他老人家面前一招都不會。”
張雲濤坐起來特意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剛亮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穿著睡覺的舊衣裳，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叉著腰的張雪兒：“師姐，這才剛亮——”
“練劍就要趁早！磨磨蹭蹭的一個時辰就過去了！”張雪兒己經轉身往院子裡走了，“換好衣裳出來！我在院子裡等你！”
門板啪的一聲，在她身後合上了。
張雲濤在床沿上坐了片刻，才慢慢站起來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推門走出去。
張雪兒己經站在院子中央了，手裡握著一把木劍，劍尖朝下，站姿端正。
她看見張雲濤出來，把木劍扔了一把過去。
他伸手接住，掂了掂分量，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木劍，目光落回她臉上。
“這套劍法叫清風劍法，講究的是輕柔，像風一樣自然。”張雪兒把木劍舉起來，“你先看師姐給你演示一遍。”
她動了。木劍從她手中抬起來，劃出一道弧線，劍尖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半圓，
然後側身讓了半步，劍身貼著腰側收回來，又從另一側遞出去。
她的動作讓了讓他看清，故意放慢了一些。
劍身劃過空氣的時候帶著輕微的呼呼聲響。她又走了兩遍，收劍站定，側過頭來看他。
“看清楚了？”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你看清楚了再練。”張雪兒把木劍又舉起來，
再次放慢了速度重新走了一遍，“第一式，起劍的時候手腕要松，不要繃著。
第二式，轉身的時候腰先動，肩膀跟著轉，劍是最後到的。第三式，收劍的時候劍尖朝下，順著身體的勢帶回來。”
她走完之後收劍站定：“你來一遍。”
張雲濤提著木劍走到空地中央。
他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動作，然後抬起木劍，學著張雪兒的姿勢把劍遞了出去。
劍身劃過一道弧線，姿勢還算端正，但動作明顯比張雪兒僵一些，肩膀沒完全開啟，腰也沒完全跟上。
張雪兒站在旁邊看著，眉頭皺了一下：“腰，你的腰沒動。第二式的時候肩膀先轉了，腰還是首的。清風劍法的力是從腰上走的，不是靠胳膊。”
張雲濤停下來，重新擺好姿勢又走了一遍。
這一次他刻意多轉了一下腰，動作比剛才順了一些，但肩膀還是有些緊。
張雪兒走到他旁邊，用木劍的劍脊在他後腰上輕輕點了一下：“這兒。發力的時候從這裡開始，不是從肩。你肩太僵了，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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