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看著眼前不服世道、滿心執拗的少年,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只得耐著性子輕聲細語,慢慢開導。他收回按在薛洋肩頭的手,垂眸輕嘆。
“你怎麼知道沒有人試過呢?不是沒有試過,只是都沒打壓滅絕了。”
聶懷桑抬眸,認真地望著一臉錯愕的薛洋,緩緩道出最殘酷的真相。
“現如今修行功法全都掌握在世家手中,壟斷了全部資源 他們不會,也不允許有任何人動搖家族的根基。”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薛洋耷拉的臉頰。
“哪怕你也是世家,他們會團結起來,將你這個異類剷除。”
一番透徹又冰冷的話,字字砸在薛洋心上,徹底擊碎了他少年人熾熱又大膽的妄想。
方才眼底所有的不甘、執拗與躍躍欲試,盡數褪去。他怔怔站在原地,心頭那團想要探索新道的火苗,乖乖的、硬生生的掐滅乾淨。
鼻尖微微發酸,一雙黑亮的眸子瞬間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淚眼汪汪的,看著格外委屈可憐。他不再爭辯,不再執拗,只是伸手緊緊攥住聶懷桑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攥住了自己唯一的底線與歸宿。
軟糯又帶著點哽咽的聲音輕輕響起,乖順得不像話。
“哥,我知道了。我不亂來了。”
他心裡清清楚楚。
他的確無比好奇,無比想要試一試那條無人敢走的路。他不信世俗規矩,不怕旁人非議,心底藏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
可唯獨怕一件事——怕自己任性妄為,會為難聶懷桑,會拖累整個聶家,會讓他最依賴、最珍視的兄長陷入險境,被仙門百家針對詬病。
於薛洋而言,那些新奇的道法、叛逆的執念、世間所有的新鮮嘗試,都很誘人。
可通通不及一個聶懷桑重要。
但凡自己的念頭、自己的喜好,會讓兄長為難、會給兄長招來禍患,那他便心甘情願,盡數捨棄。
少年所有的野心與大膽,最終通通敗給了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他垂著眉眼,乖乖依偎在聶懷桑身側,攥著衣袖的手不肯鬆開,徹底壓下了心底所有躁動的妄念。
聶懷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你的天賦很好,沒有必要去走一條未知的路,而且還是一條很艱難的路,不知未來的路。”
如果薛洋真的修煉怨氣,聶家能不能保住薛洋,能不能保住聶家,當然是可以的,但是他抵擋不住流言蜚語,而且以聶明玦的性格,說不定會首接把薛洋給廢了。
薛洋乖乖應聲。
“我知道了,我不會亂來的。”
自那日院落談心過後,薛洋倒是安分了好幾日。
往日里蹦蹦跳跳、總愛琢磨旁門新奇術法的少年,近日乖順得很,再也沒提過怨氣修行的半句閒話,整日跟著聶懷桑讀書習禮,安安靜靜收了所有桀驁妄念。
可少年心性本就好動,耐不住長久枯燥,沒幾日,心底蟄伏的不安分又悄悄冒了頭。
不知他從雲深不知處哪個同門耳邊聽來的訊息,說姑蘇綵衣鎮近日水患頻發,水下藏有水祟作祟,驚擾鄉民、翻覆舟船。
。來上湧翻數盡心奇好的去下,致興了來間瞬洋薛,耳剛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