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刻也坐不住,轉身就衝進廊下,一把拽住正在慢悠悠賞畫、閒散度日的聶懷桑,指尖死死攥著他的衣袖,眼眸亮得驚人,滿是雀躍與急切。
連日的乖巧安分蕩然無存,少年嘰嘰喳喳的嚷嚷聲清脆響起,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哥!哥你聽說沒有?綵衣鎮鬧水祟呢!”
他用力晃了晃聶懷桑的胳膊,一臉躍躍欲試,迫不及待地慫恿。
“我們也去看看嘛!橫豎這幾日無事可做,待在院子裡也悶得慌,不如我們去綵衣鎮除祟看熱鬧!”
聶懷桑被他拽得身形一晃,慢悠悠收起手中畫卷,抬眼瞧著他滿眼亮晶晶的期待,故意拖著調子,擺出一副畏難的模樣。
他輕輕蹙著眉,故作柔弱,理首氣壯地擺爛推脫。
“可是你哥哥我呀!身嬌體弱,最怕這些打打殺殺、凶神惡煞的東西。綵衣鎮有水祟作亂,多危險啊,我可不去。”
這話絲毫沒能勸退興致勃勃的薛洋。
少年立刻挺起小胸脯,眉眼飛揚,一臉篤定認真,小手攥著聶懷桑的衣袖搖得更歡了,語氣自信又熱切。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
他仰著小臉,拍了拍自己單薄卻格外認真的肩頭,信誓旦旦地保證。
“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半點東西傷到你!這次換我保護哥哥,妥妥的,一點危險都沒有!我們就去看一看,看完就回來,好不好嘛?”
連日安分憋壞了的少年,滿心都是出去闖蕩、見見水祟煞氣的念頭,軟磨硬泡,纏得人沒半點辦法。
聶懷桑看著他滿眼期盼、纏人撒嬌的模樣,終究是拗不過,無奈又縱容地嘆了口氣,徹底鬆了口。
他抬手點了點薛洋的額頭,寵溺的語氣。
“行行行,怕了你了,帶你去便是。”
話音一轉,神色稍斂,認真囑咐道。
“但你必須答應我,一路上絕對不準擅自行動,更不準往危險的地方鑽,乖乖跟著我,不許胡鬧。”
他太清楚薛洋骨子裡的躁動,更清楚薛洋那魔丸的性格。
薛洋一聽應允,瞬間眉眼彎彎,眼裡亮起璀璨的光,立馬乖巧點頭,用力應了一聲。
他立刻鬆開攥著衣袖的手,端正站好,一副聽話溫順的模樣,語氣甜軟又篤定。
“我知道了!我最乖了,全程都聽哥哥的,絕不亂來!”
嘴上應答得乾乾淨淨,乖巧得無可挑剔。
至於聶懷桑為什麼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往危險的地方鑽,那還要說起之前的一次夜獵。
那時薛洋第一次跟著出去夜獵,那是一隻虎妖和一個倀鬼作祟,倀鬼將山下的百姓騙到山上給虎妖當食物。
薛洋那是一個藝高人膽大,都說了撤退從長計議。結果他倒好,拿著聶懷桑剛搞出來的火藥就往洞口裡扔,整個山洞都炸塌了。
結果虎妖和倀鬼首接從另外一個洞口跑出來了,在他們背後搞偷襲,還好最後將虎妖和倀鬼給滅了,要不然,薛洋這頓打是少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