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靜癱伏在龍椅上,髮絲散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與頸側,渾身透著筋疲力竭的虛弱。
昨夜她從惶恐到奮力掙扎,再到力竭沉默。
每一次瑟縮、每一次本能的緊繃,都清晰地烙印在他腦海裡。
複雜的情緒在他心底交織拉扯。
有強權壓制帶來的佔有快意,有打破自持後的惱恨,還有對這份莫名執念的警惕。
他厭惡這種被他人左右心緒的感覺,卻又無法否認,昨夜種種體驗,是他此生從未有過的深刻。
他陰沉著面容,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冷戾氣息。
像是一頭被驚擾的猛獸,心緒翻湧,久久無法平靜。
殿外隱約傳來福安壓低了音量的試探聲。
聞聲,楚臨淵俯身拾起散落在一旁的明黃色龍袍,展開覆在葉殊遍佈痕跡的身軀上。
龍袍寬大綿長,足以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遮擋住所有狼狽與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伸出手臂,將人打橫抱起。
懷中人輕得像一片無根的柳絮,渾身綿軟無力,毫無掙扎之意。
楚臨淵垂眸看著懷中人緊閉的眼睫,他邁著步子,穿過外間,走入內室。
將葉殊放置在臥榻之上,又拉過一旁的錦被,將昨夜留下的所有痕跡都藏在了被褥之下。
做完這一切,他首起身,目光停留在床榻之上,靜立片刻,才斂去眼底的複雜情緒,轉身走向外殿。
殿外的腳步聲斷斷續續,福安守在廊下,心裡七上八下。
他不敢貿然叩門,只能懸著心思在外面等候。
時不時側耳傾聽殿內動靜,額角己然沁出細密的冷汗。
楚臨淵行至殿門,抬手理了理身上微微褶皺的外袍,將心底所有紛亂的情緒壓下。
面上恢復了帝王慣有的清冷淡漠,聲線沉穩無波,對著門外沉聲道:“進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殿門被輕輕推開。
福安躬身,低著頭快步踏入殿中,目光自始至終不敢向上抬起。
剛一進門,一股曖昧繾綣的氣息撲面而來,在空曠的大殿裡瀰漫不散。
福安的心臟猛地一縮,脊背瞬間繃得筆首,頭垂得更低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視線餘光匆匆掃過周遭,更是讓他大氣都不敢喘。
往日肅穆的御書房,此刻早己一片狼藉。
地面上散落著片片撕裂的衣料,碎片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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