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起打球，溫培年是主力，搶起籃板來跟頭野獸似的。
贏了球會仰天長嘯，輸了球會囂張的跟對手互噴祖宗。打起架來更是不要命，為了幫顧長恩出頭，一個人單挑五個，打完臉上掛了彩，還咧著嘴笑。
就這麼一個人。
聽了江挽那句話之後，他開始收斂。
球打得少了，架更是不打了。跟人說話的時候，聲音壓低了三分，嘴角永遠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
有次顧長恩看見他對著一面鏡子練習微笑，那畫面太詭異，他整個人都麻了。
“你沒事吧？”顧長恩問他。
溫培年瞥他一眼：“你懂什麼。”
顧長恩確實不懂。
但他看見江挽對溫培年的態度確實變了。會多看他兩眼，會跟他多說幾句話。
溫培年那段時間，嘴角就沒下來過。
江挽喜歡成熟的男生。
上了大學，她接觸的人多了，眼界開了。有次放假回家，顧長恩聽見她在院子裡跟閨蜜打電話，說喜歡那種有擔當的、穩重的、能讓人依靠的。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溫培年。顧長恩知道，他又要變了。
果然。
溫培年父親要送他出國留學。他一開始死活不肯去，跟家裡鬧了好幾天。
顧長恩以為他肯定不會去了，畢竟溫培年的牛脾氣他見識過。他決定好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結果沒過幾天，溫培年忽然找他喝酒。
“我決定去了。”
顧長恩不解：“怎麼又改主意了？”
溫培年沉默了很久。
“她說她喜歡成熟的。成熟的人，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總不能……一首守著她，什麼都不幹。”
顧長恩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且，很快我就回來。她會等我的。”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閃著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光。
兩年後，溫培年回來了。
回國那天，顧長恩去接機。溫培年推著行李走出來，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比兩年前沉穩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看見顧長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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