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培年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但顧長恩聽出了那下面壓著的東西。
不是憤怒。
是疼。
“就像以前那樣，”溫培年繼續說，“對著他笑。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低下頭，一臉苦澀。
“我以為她失憶了，落在我懷裡，是老天爺看我可憐，給我的一點補償。”
“沒想到。”
他又倒了一杯酒，大有要灌死自己的架勢。
“才幾天。”
“夢就破了。”
顧長恩張了張嘴，但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最後他只是舉起酒杯，跟溫培年碰了一下。
“喝吧。”
溫培年仰頭，酒液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卻燒不掉腦子裡那一幕……
江挽跟路燼聊完，從咖啡廳出來。
天色己經暗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小李下車為她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張姨轉過頭，臉上帶著點疑惑。
“小姐，少爺不一起回去嗎？”
江挽一時沒反應過來：“小年年？他來過嗎？”
“是啊，”張姨說，“少爺剛才打電話問我您在哪，說過來接您。我告訴他您在咖啡館，他說己經到了……我還以為他跟您一起呢。”
江挽心裡咯噔一下。
他來了？
她下意識往車窗外看去。街對面停著幾輛車，都不是溫培年的那輛。路燈下人來人往，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見什麼了？
“小姐？”張姨見她發呆，小聲問，“您沒事吧？”
江挽回過神，掏出手機，撥出溫培年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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