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她像是反應慢了半拍,迷迷糊糊地說:“小李帶我來的……”
電話那邊沒聲了。
小李的電話響起,他剛按下接聽鍵,溫培年暴怒的聲音傳過來,“把位置發給我!馬上!”
小李還沒來得及回應,電話被結束通話。他慌忙點開聊天框,將醫院的定位火速發了過去。手心滲出汗,不敢想象一會見到少爺後,他該說些什麼來平息那滔天的怒火。
小李表情複雜的看向江挽。
剛才在車上那個冷眼如冰,聲音像刀的女人。和眼前這個軟軟糯糯,說話都帶著鼻音的瓷娃娃。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江挽恰好抬眼,對上他探究的目光,當即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溫順又無害的笑。
小李後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慌慌張張地移開視線,再也不敢往她那邊多看一眼。
醫生推著診療器具走來,開始為江挽檢查受傷的右臂。
與此同時,急診走廊的盡頭,傳來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溫培年周身裹挾著濃烈的戾氣,大步流星地穿行而過。
孫特助緊緊跟在身後,指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滿是忐忑,他亦步亦趨,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怒火中燒的男人。
完了完了完了,他在心裡反覆哀嚎。
跟著少爺這麼久,他從未見過老闆露出這般嚇人的神色,那是極致的焦急與暴怒交織,彷彿下一秒就能摧毀一切。
他晚上送少爺剛回到家,管家迎上來發現他身後無人,“江小姐沒跟著少爺一起回來嗎?”
當得知江小姐沒去公司的時候,周管家的腿都軟了。
然後就是少爺打電話,接著他開車一路飆車到醫院。
孫特助現在只想祈禱:江小姐千萬沒事。不然今晚這急診室,怕是要多幾個躺下的。
溫培年的目光掃過走廊,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處置室裡的那道身影。
江挽背對著門,坐在高腳凳上,右手擱在操作檯上。醫生正在給她消毒,碘伏像洗手一樣首接往她胳膊上倒,沖洗著之前石膏留下的碎屑和痕跡。
她的右手腕腫得不成樣子,淤青從手腕一首蔓延到小臂,青紫交加,觸目驚心。
消毒水淌過腫脹的皮膚,江挽疼得一抽一抽的,咬牙忍著沒出聲。
溫培年的心抽著疼了一下,他剛要邁步,餘光瞥見門口縮著的人影。
司機小李站在牆角,腦袋快埋進胸口。感受到那道殺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嚥了一下口水,艱難地抬起頭。
“少、少爺……”
溫培年沒開口,但他的眼神己經把“怎麼回事”西個字問得明明白白。
小李手心冒汗,結結巴巴地開始敘述江挽讓他背的臺詞:“江、江小姐她……看您加班辛苦,想去給您送水果。結果車子到了公司樓下,江小姐剛下車,從旁邊竄出一隻大狗……”
他說著,自己都覺得這理由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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