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培年心口一顫，快步走進去。
江挽轉過頭，小臉皺成一團，眼眶還紅紅的，明顯是疼的。但看見他的一瞬間，眉頭展開，好像他是她的止疼藥一般。
“挽挽。”溫培年走過去，目光落在她腫得不成樣子的右手上，心口悶痛陣陣，“怎麼樣？疼不疼？”
江挽點點頭。
“嗯，可疼了。”
她抬起臉，看著他，認真地說：“可是挽挽忍住沒哭。厲不厲害？”
溫培年撫著她的發頂，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聲音放得很輕很軟：“我們挽挽是最厲害的。”
“下次要是再發生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給哥哥打電話，好不好？哥哥回家發現挽挽不見了，可急壞了。”
江挽聲音悶悶的：“可是，如果告訴小年年的話，小年年就不能上班了。”
“挽挽。”
溫培年摩挲著她的臉，低頭看她。“挽挽，你是哥哥最最珍貴的寶貝。”
他一字一句，“排在所有事情前面。”
江挽抬頭回看他，想著她停滯不前的睡服計劃，“那小年年，能不能每天都早點回家陪挽挽？”
溫培年重重點頭，胸腔裡像被鈍刀剜著，一下一下地疼。看著她蒼白的模樣，悔恨幾乎要將他吞沒。
都是因為他不敢首面的懦弱，才讓她受傷。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逃避。
就算挽挽想起一切後恨他、怨他，甚至要親手殺了他，他也認。
“以後哥哥每天都陪挽挽。”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把餘生都壓了進去。
江挽得到想要的回答，眉眼一彎，笑得分外甜軟。全然忘了，還在嗷嗷疼痛的身體。
右手又被纏上了厚厚的石膏，白得刺眼。
江挽坐在處置室裡，任由醫生做最後的固定。她垂著眼，乖得像只兔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左肩膀和後背有多疼。那種鈍悶的疼，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但她不能說。
她甚至不敢讓醫生多看一眼，她怕被發現傷是打鬥留下來的痕跡。
醫生一邊固定石膏一邊嘆氣，“之前傷過一次，打了石膏，這回手腕傷上加扭。千萬不能再受第三次傷害，不然這手恐怕要留疾了。”
江挽乖乖點頭：“嗯。”
醫生看了她旁邊的溫培年一眼，“回去好好養著，別碰水，別用力。”
“好。”溫培年看著她被石膏再次包裹的手，心像被什麼揪著，密密麻麻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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