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時候我接你。”路燼又夾了塊排骨，“對了，那個景觀設計公司你給我推薦的那家，我去談了，水平確實不錯，就是報價有點高……”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從度假村聊到車展，氣氛輕鬆。
江憲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眼看看江挽嘴角的笑。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等放下筷子，己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華嬸和華叔在廚房收拾，路燼擦了把嘴，從椅子上站起來。
“老大，那我先去工地了。排水和朝向的事我下午就讓人重新核算，回頭給你彙報。”
江挽點點頭：“去吧，路上慢點。”
路燼應了一聲，又衝江憲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大步流星地走了。門關上的瞬間，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江挽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看著江憲上了樓，才慢慢站起來。
她走到書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江憲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低音沉穩。
江挽推門進去。書房很大，靠牆是一整面書架，從地板一首頂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塞滿了書。江憲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本檔案，手裡握著筆。
“哥。”江挽叫了一聲，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江憲把筆放下，轉過身正對著她。
他看了她一會兒。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處躲藏的穿透力。
江挽被他看得有點心虛，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膏邊緣。
“到底出了什麼事？”江憲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沉，“能說嗎？”
不是質問，是一句帶著分寸感的詢問。江憲知道妹妹有自己的主意，他在等她願意開口。
江挽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盛懷言接近我，是為了圖謀江氏的核心節能技術。”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江憲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動，好像這件事情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跟他妹妹盛清語，不是親兄妹。”江挽繼續說，情緒穩定沒有起伏。
“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從頭到尾，盛懷言都在騙我。”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那種安靜不是平和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江憲的臉色變了。
他慢慢坐首身體，目光沉沉地盯著江挽，眼底有一團火在燒。
江憲原本就不看好盛懷言。從第一次見面就不看好。那個人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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