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回去，我跟小年年坐孫特助的車回去。”
張姨想說什麼，被小李拉住了。
孫特助己經把溫培年扶進後座。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眉頭緊皺，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江挽坐到他旁邊，抬手去摸他的臉。
“江小姐，您的手……”孫特助從駕駛座回頭，看著她還打著石膏的右手。
“沒事，開車吧。”
溫培年靠在另一側的車門上，整個人蜷縮著，眉頭皺得很緊。車廂裡還殘留著他身上的菸酒味，混著車裡的氣息，不算好聞。
江挽往他那邊挪了挪。
她伸出左手，輕輕托住他的後頸，把他的頭慢慢扳過來，靠在自己肩上。
溫培年動了動，像是想睜眼。
“別動。”她輕聲說，“靠著我。”
他真的就不動了。
江挽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人。
他閉著眼，睫毛很長，在路燈的光影裡微微顫動。嘴唇有些乾裂，平時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的，有幾縷垂在額前。
她抬起左手，輕輕撥了撥他的頭髮。手指觸上去，有些發硬，大概是噴了髮膠，摸上去澀澀的，不太舒服。
江挽卻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溫培年忽然睜開眼。
那雙眼睛還帶著醉意，迷濛著，渙散著。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後慢慢聚焦。
他看著她。
好久，他才開口，“……挽挽？”
“嗯。”
“是你嗎？”那聲音含糊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重的醉意。
“是我。”
溫培年看著她，眼眶開始泛紅。
“……真的？”帶著小心翼翼，害怕下一秒就會醒來的恐懼。
江挽低下頭，臉頰抵著他的額頭。
“真的。”她的語調輕軟，像哄小孩，“是我。小年年，是我。”
溫培年的呼吸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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