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喜悅。
沒有“終於得到了”的滿足。
沒有二十年的愛戀終於圓的激動。
只有無窮無盡的自責,鋪天蓋地的難受,恨不能殺了自己的後悔。
溫培年本來一首守著她。
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螢幕——孫特助。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確認她沒有醒來的跡象,才輕手輕腳地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出臥室,帶上門。
“喂。”
“溫總,今天下午兩點和陳總的會議,您看要不要改期?”孫特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還有華訊那邊的合同,法務己經審完了,需要您簽字。另外……”
溫培年靠在走廊的牆上,聽著孫特助一條一條彙報。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關著的門上,心不在焉,“嗯,改到明天下午……”
臥室裡。
江挽醒了,動了動身體,試圖坐起來。
然後整個人不好了。
疼。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像是被一輛卡車反覆碾壓過,又被人撿起來再碾了一遍。腰是酸的,腿是軟的,手臂是沉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尤其是……
火辣辣的,酸脹脹的,動一下就牽扯著全身的神經都在跳。
江挽的臉騰地紅了。
她咬著牙,在心裡把溫培年罵了一百遍。
他屬牛的嗎?一身的牛勁,疼死老孃了!
雖然人是睡到手了,但這半條命也搭進去了啊。這個傻子,毫無技巧,全靠感情。她昨晚是怎麼熬過來的?
江挽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表情一言難盡。
正吐槽著,門被輕輕推開。
溫培年接完電話回來了。
他看見她醒了,快步走過來。“挽挽!”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感覺好點了嗎?還難受嗎?”
江挽看著他,心裡的小人翻了個白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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