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培年垂下眼，不敢再看她。端起床頭邊的溫水，送到她的嘴邊。
“挽挽。”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好像遭罪的人是他，“對不起。”
江挽喝了一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點。
“昨晚上是我的錯。”他低著頭，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罪人，“我不該那樣對你。是我傷了你。我不該喝那麼多……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內疚的情緒佔據了他的全部。
江挽看著他，心裡那個罵罵咧咧的小人忽然安靜了。
她看著他垂著的眼，看著他緊緊攥著床單的手，微微顫抖的肩膀。
這個傻子。
“所以，小年年是不想負責嗎？”
溫培年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她，眼神里全是震驚。
她現在的智商，相當於五歲小孩。她……她知道什麼是負責？
江挽歪著頭看他，一臉天真。
“電視裡有的。兩個人睡在一起了，就要負責。”
溫培年呼吸停住。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乾淨得像一汪水，沒有責怪，沒有怨懟，就那麼看著他。
“你……你不怪我嗎？”
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發顫。
“我那樣對你……你身上還有傷，我卻……”
他說不出口。
那些畫面在腦子裡閃過，每一幀都讓他想扇死自己。
在心裡，他己經規訓唾棄了自己數萬遍。
江挽看著他，“為什麼要怪你？”
“我喜歡小年年呀。本來就想著跟你一首一首在一起的。”
溫培年怔住了。
那片籠罩在他頭上的烏雲，在聽到她這句話時，忽然散開了一絲縫隙。
可下一秒，他看著她肩頭的傷，那片烏雲又開始聚集。
不管怎樣，都是他讓她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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