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沒事嗎?”他覺得今晚的江挽有點不對勁。
江挽搖頭,“我沒事。”她換了雙鞋,拿上車鑰匙,出了門。
U色酒吧。晚上十點,正是熱鬧的時候。一層的大廳裡音樂震天響,舞池裡擠滿了人,燈光忽明忽暗地閃。江挽穿過人群,徑首走向那扇黑色的門。門口的保鏢換了人,不是上次那兩個。其中一個伸手攔住她。
“女士,這裡是私人區域……”
“我來找段冽。”
保鏢的表情變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低頭按了一下耳麥,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側身讓開,推開那扇黑色的門。“老闆在辦公室等您。”
江挽走進去。門在她身後關上,音樂聲被隔絕在外面,走廊裡安靜得只剩下她的腳步聲。
她走進電梯,按下地下三層的按鈕。電梯門開的時候,走廊裡鋪著深紅色的地毯,那扇雙開門辦公室前沒有侍者。她走過去,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聲音,懶洋洋的,像是等了很久。
江挽推開門。
段冽坐在書桌後面,他穿著一件酒紅色的襯衫,袖口翻著,襯得那張臉越發不真實。他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姿態悠閒。
他看著江挽走進來,嘴角微微翹起,彎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他好像知道她會來,特意在等她。
“江挽。”他開口,聲音慢悠悠的,“坐。”
江挽沒坐。她站在書桌前,看著他那張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妖孽的臉。
“段冽。”她說。
段冽的眉毛挑了一下。筆在指間停了。“叫全名?這麼不客氣?”他笑了一下,把筆放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丹鳳眼眯起來,“我救了你哥,你連聲謝謝都不說?”
江挽看著他。這個人,把哥哥從生死線上拉回來,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電話都沒留,現在他坐在這裡,愜意地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來喝茶。
“謝謝。”江挽說。
段冽笑了。那笑容從他嘴角開始蔓延,慢慢爬上整張臉,最後停在眼睛裡。
“不客氣。”他說,然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哥的腿沒什麼大事吧?”
“骨裂。”
“那還好。”他點了點頭,“我拉他上來的時候,他還說沒事。你們江家的人,嘴都挺硬。”
江挽沒接話。
段冽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腳上。
穿著平底鞋,腳後跟看不見什麼狀態。他的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回她臉上。
“你看起來不太好。臉色很差。”
“剛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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