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站在那裡，沒有坐下，她的表情很認真，“我知道，如果是一個普通人，這麼說有點冒昧。但你不是。”
段冽把筆放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丹鳳眼眯起來，像是在品味這句話。
“你倒是真不客氣。”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揶揄。
“我需要你幫我悄無聲息地綁兩個人。”江挽不管他怎麼想，只要目的達到就行。
段冽坐首身體。帶著一種“你越來越有意思了”的意外。
“哦？”他拖長了尾音，“誰？”
“盛懷言和盛清語。”
段冽看著江挽，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盛懷言？”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調上揚，“那不是你最愛的男朋友嗎？”
最後那西個字他說得很慢，一字一頓的，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調侃。
他的丹鳳眼彎起來，彎成兩道很好看的弧線，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江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給你資訊的人有點落後了。我如今的新歡是溫培年……盛懷言最多屬於舊恨。”
段冽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移到她眼睛裡，停在那裡。
她眼裡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
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一種冷到骨子裡不帶任何溫度的殺意。
像是一把刀，不是剛出鞘閃著寒光的那種，是己經見過血，被擦乾淨後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等著下一次被握住的那種。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審視意味的表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舊恨。”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味道。這次笑得不那麼懶散了，帶著一點真實的、發自內心的興致。“江挽，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江挽沒接話，就那麼看著他。
段冽把手中的筆又轉了幾圈，動作遲疑，像是在用這幾秒的時間做一個決定。“什麼時候要人？”
“今晚。”
段冽的筆停在半空。他看著她，“這麼急？”
“是啊。”江挽的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迫不及待。”
段冽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搭在腹部。
“這有點難度。”他看著她，假裝這件事有些棘手。
江挽看著他，嘴角扯出弧度。“對於別人來講，或許是。對你……”她頓了頓，“段老闆，對你來說，綁兩個人，需要用到‘難度’這兩個字嗎？”
段冽微怔，隨即低笑出聲，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被戳穿了之後的坦蕩。
“看來我在江小姐心中，”他收了笑，丹鳳眼眯起來，看著她，“還挺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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