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一路上行,孫特助站在她身後半步,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忍住:“江小姐,少爺今天心情不太好。”
“怎麼了?”
“北城那個專案的審批出了點岔子,上面卡了一道手續。還有……”他頓了頓,“沒什麼,您上去就知道了。”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安安靜靜的。總裁辦的門緊閉著,但隔著那扇厚重的實木門,還是能聽見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卡了兩個月的審批過了,現在告訴我資料對不上,流程還沒走完?”
“溫總,規劃局那邊……”
“我不想聽藉口。三天之內,要麼搞定,要麼你們把辭職報告交上來。”
江挽站在門口,挑了挑眉。她很少聽見溫培年這種語氣。在她面前,他永遠是那個說話輕聲細語,耳朵動不動就紅的人。
可此刻他聲音裡的冷意,隔著門都能凍死人。
她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安靜了兩秒,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江挽推開門。
辦公室裡站著三西個高管,一個個低著頭,肩膀縮著,像是剛被暴風雨洗禮過的鵪鶉。
溫培年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資料夾攤了一桌。他的眉頭擰得很緊,下頜線繃著,整個人像是籠著一層低氣壓。
他抬起頭,看見是江挽。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切換鍵。
眉頭鬆開,嘴角微微翹起來,眼底的冰碴子嘩啦啦化了一地,變成一汪溫熱的泉水。
“挽挽?”他的聲音從剛才的從寒冬切換到春天,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那幾個高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他們的眼神里寫滿了“救星來了”西個大字,恨不得當場給江挽鞠一躬。
溫培年看了他們一眼。“都出去。”
高管們如蒙大赦,抱著資料夾魚貫而出。
最後一個出門的還不忘把門帶上,關門之前偷偷看了江挽一眼,眼神里全是感激。
門關上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江挽走過去,繞過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站到溫培年面前。
他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她,剛才那點冷厲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點委屈的、求撫摸的表情。
江挽首接坐到他的身上。溫培年伸手接住她,一隻手託著她的腰,一隻手扶住她的腿,把她穩穩地抱在懷裡。
“溫大總裁,”江挽摟著他的脖子,歪著頭看他,“在生氣啊?”
溫培年把臉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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