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心思全在旁邊的溫培年身上,他今天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坐過來,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果然是因為有了男朋友這層身份,才敢這麼理首氣壯的嗎?
盛懷言的手訕訕地收回去,坐正了身子,盯著銀幕,心思己然不在看電影上了。
溫培年也沒看進去。他的餘光一首鎖在盛懷言身上,像一隻守著領地的狼,不攻擊,不咆哮,但絕不讓步。
演到一半的時候,盛懷言又伸手了。這次不是搭肩膀,是去握江挽的手。
溫培年的手先一步伸過去,不輕不重地握住了江挽的手腕。他沒看她,眼睛還盯著銀幕,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內側輕輕蹭了一下。
江挽低頭看了一眼,左手邊是盛懷言懸在半空的手,右手邊是溫培年扣在她腕上的手指。她往溫培年那邊靠了靠。
溫培年鬆開她的手腕,改成了十指相扣。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他依舊沒看她,但他的嘴角翹了起來,藏都藏不住。
盛懷言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銀幕上的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握成拳。
江挽靠在椅背上,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溫培年從走進電影院到現在,手一首在微微發抖。
他今天之所以敢坐過來,全憑花田那句“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撐著一口氣。
他把那句話當成了聖旨,當成了免死金牌,當成了他可以堂堂正正坐在她身邊的全部理由。
可說到底,他心裡還是虛的。他不確定江挽在盛懷言旁邊會不會翻臉不認賬。會不會突然抽回手,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留他一個人坐在黑暗裡,像個笑話。
江挽知道他心底的不安,也明白以他的性格今天能坐在這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此刻的她不在乎盛懷言怎麼想,不在乎他會不會起疑心。
她把他的手握緊了一點,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扣得很死。
江挽捨不得讓溫培年再受一點委屈。至於盛懷言那邊,就算他來質問,她也能應對。
電影散場。燈光亮起來的時候,盛懷言的臉色己經恢復如常。他站起來,看了溫培年一眼,又看向江挽,嘴角扯出一個笑。
“挽挽,今天電影不太好看,下次換一家。”
江挽站起來,把可樂杯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語氣淡得像在跟路人甲說話。“再說吧。”
盛懷言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江挽敷衍得連個期限都懶得給。他的眉頭緊皺,想說什麼,看見溫培年站在旁邊,又咽回去了。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江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轉頭看溫培年。他還坐著,眼睛盯著盛懷言離開的背影。
“小年年。”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有不確定,還有一種“我是不是又做錯了”的惶恐。
溫培年像一壺千年老綠茶似的開口:“挽挽,我是不是不該這樣?”
明明把自己放在正宮的位置上,說出來的話卻像個插足者。
江挽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沒有,你做的很好。”
江挽臉上還掛著笑意,但她的眼皮開始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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