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她的手機呢?
江挽摸了一下左邊口袋,空的。右邊口袋,也是空的。包?她今天沒揹包。
她站起來,在座位上看了一圈,沒有。她把爆米花桶扒開,把溫培年的外套掀開也沒有,哪裡都沒有。
她的手機不見了。
“挽挽?”溫培年看出她臉色不對,收起那副柔弱的綠茶做派,眉頭皺起來,“怎麼了?”
“手機不見了。”進電影院之前她還在用,現在卻消失了。
“別急,我打一下。”溫培年掏出手機,撥了她的號碼。
嘟……嘟……嘟……沒人接。
鈴聲也沒在附近響起來。江挽猛地抬頭,臉色在一瞬間褪成了慘白。她想起盛清語前世在天台說的話,用她被困的名義,讓哥哥去救,結果慘死……
“我手機被拿走了。”她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雖然她再三叮囑過哥哥這兩天不要出門,不要相信盛家兄妹說的話,她出門前還特意說過,讓他在家待著,等她回來……
但如果盛懷言拿著她的手機給哥哥發求救資訊呢?
想到這江挽的理智瞬間崩塌,大腦由恐懼掌權。
“盛懷言。他走的時候…他肯定……我的手機……”
她說不下去了。她的手攥住溫培年的袖子,攥得手筋爆起,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裡。
“手機給我……快。”
溫培年立馬把他的手機遞給她。江挽接過來,顫抖的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好幾下,按錯了,刪掉,又按錯了,又刪掉。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手,按下哥哥的號碼。
嘟……
每一聲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響起:“您撥打的電話己關機。”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她胸口。江挽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機差點從指間滑落。
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來,衝過膝蓋,衝過胸口,首首地灌進腦子裡。她整個人開始顫抖。
她的腿軟了,身子晃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倒。
溫培年一把接住她。“挽挽!”他的聲音變了,帶著明顯的慌張。
他扶著她的肩膀,低頭看她的臉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都開始發白,“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常南山。”江挽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她的眼睛首首地盯著他,瞳孔裡全是驚懼,“去常南山,現在,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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