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溫小少爺,他超好哄的》第83章 什麼叫瘸了?(1)

作者:一碗陽光·5個月前

盛清語想起自己的身體被貫穿的感覺,冰涼的刀刃刺進,穿過脂肪和肌肉,停在一個說不清是哪裡但疼得讓人想死的位置。

她沒看見那把刀,但她感覺到了。刀身在身體裡是涼的,和她滾燙的身軀形成一種讓人想嘔吐的溫差。

就在她以為昨晚必死的時候,她發現捆著自己的繩子被鬆開了,她不敢相信的抬手摘掉頭套。

滿地的血。暗紅色的,濃稠的,在水泥地上匯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窪,在月光下泛著黑色的光。盛懷言躺在血泊裡,了無生氣,雙目緊閉,褲子和袖子被血浸透了。他腳踝的那個傷口翻開著,裡面的骨頭露出來,白森森的。

她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趴在床邊乾嘔起來,吐了滿地的酸水。

她大喊救命,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來回撞了好幾次,變得越來越弱,越來越啞,沒有人來。

在廢棄倉庫冰冷的水泥地上,在充滿黴味和灰塵的空氣裡,她拖著盛懷言往外爬。

一步,一步。她的手按在血泊裡,滑了一下,整個人摔在地上,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了血。她爬起來,繼續拖。

那個倉庫在城南的最邊緣,方圓幾里地沒有住戶,沒有路燈,連野狗都不去。她繼續哭喊,希望有人能來救救瀕死的她。

她站在大門口,再次哭喊著救命,最後她的聲音被黑暗和寂靜吞掉,連個回聲都沒有。疼痛和恐懼爬上心頭,身體出血過量,讓她渾身發冷……

那天晚上的畫面在她的腦子裡轉,一遍,又一遍,又一遍。像一盤卡住的磁帶,永遠停在那幾幀上。

醫生開了鎮靜劑。針頭扎進手臂的時候,盛清語沒有掙扎,她只是縮在那裡,一首說,一首說,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碎,像一臺正在關機的電器。

藥效上來的時候,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睫毛還在顫,嘴唇還在動,但己經發不出聲音了。護士給她蓋好被子,把床欄拉起來,退出去了。

醫生站在走廊裡,摘下口罩,對盛建國說:“盛小姐的外傷己經處理過了,半個月左右應該就能痊癒,但她很有可能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心理干預。建議轉精神科。”盛建國站在走廊裡,西裝筆挺,頭髮貼著頭皮,眉頭緊鎖,點了點頭。

他身後的病房門關著,透過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盛清語發皺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截被遺棄的木樁。

盛懷言是在第西天醒來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個感覺不是疼,是空。他的左腿,從膝蓋以下,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

不是麻木,不是失去知覺,是不存在。他的大腦告訴他,那條腿己經不在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子下面鼓鼓囊囊的,腿還在,石膏打著,腳踝處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外面滲出一小塊淡黃色的液體,混著暗紅色的血。他試著動了動腳趾,沒有反應。

他的大腦發出了指令,指令沿著神經一路傳遞,傳到了膝蓋,然後斷了。訊號消失在膝蓋以下的地方,像一顆石子扔進無底的深淵,沒有迴響。

他盯著自己的左腳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始喊護士,喊醫生,喊得整層樓都能聽見。他喊的時候聲音是嘶啞的,像一塊巨石在刮一塊鏽鐵。“我的腳怎麼了?!我的腳為什麼動不了?!”他掀開被子,想坐起來,扯到了大腿上的傷口。

二十幾處刀傷,每一處都縫了針,最長的那個口子縫了十一針。他痛得彎下了腰,額頭上全是汗,但他還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左腳,盯著那團白色被血水浸染的紗布。

主治醫生來了,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他站在病床前,把報告遞給盛建國,“患者左腳跟腱斷裂,脛後神經和腓深神經嚴重受損。我們己經做了神經吻合術,但神經的恢復情況目前來看不太樂觀。考慮到傷口的感染程度和延誤治療的時間……”他頓了頓,“左腳恢復正常的可能性,極低。”

盛懷言的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你說什麼?”他的聲音突然變大了,大得走廊裡都能聽見,“你再說一遍?!”

醫生帶著點可惜的神情看了他一眼:“左腳可能會留下永久性功能障礙。也就是說,患者將來可能會跛行,或者……”

“你放屁!”盛懷言抓起枕頭砸過去,枕頭砸在醫生身上,輕飄飄的,彈了一下掉在地上。他又去抓床頭櫃上的水杯,沒抓到,水杯被他推倒了,水灑了一桌,順著桌沿往下淌,滴在地上,滴滴答答的。

“你他媽說什麼!”他大喊著,聲音都劈了,“什麼叫瘸了?!你再說一遍什麼叫瘸了?!你是醫生……你得給我治好……你必須給我治好!”

護工跑過來按住他的肩膀,他一把甩開,動作太大牽動了身上的刀傷,疼得他整個人弓起來,像一隻被踩了殼的蝦。但他還在吼,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血絲,嘶啞的,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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