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溫小少爺,他超好哄的》第121章 快要斷掉的蛛絲(1)

作者:一碗陽光·4個月前

他睜開眼,看著江挽。“你的手。”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髮動機的聲音蓋過去,“跟我一起回去,讓人幫你處理一下。”

江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珠從裂開的皮肉裡一顆一顆地擠出來,沿著掌紋的紋路往下淌。她自己都快忘了這道傷口了,現在被風一吹,疼得像是有人在用針扎。

她看了段冽一眼,點了點頭,她今天確實很累,也沒有精力自己開車回去了。她繞過車頭,拉開另一邊的車門,坐進了後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大半。越野車的隔音很好,發動機的低沉轟鳴變成了背景裡若有若無的震動。

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段冽的呼吸聲,像一臺快要燒乾的發動機還在拼命地轉。

禿鷹上了副駕駛,車子緩緩駛出村莊。後視鏡裡,那間破平房越來越小,最後被夜色吞沒了。

江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黑暗,腦子裡一片空白。不是她不想想事情,是她的腦子己經轉不動了。

從昨天下午的手術室到太平間,從江家到倉庫到現在,她的大腦和身體一首在超負荷運轉,現在終於到了一個臨界點,所有的齒輪都開始打滑,所有的線路都開始短路,她什麼都想不了了。

“抱歉。這件事算我連累你了。”她偏頭看了一眼段冽。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隻是在閉目養神。

“你的人失蹤了。”她說的是老虎和獵狗。兩個活生生的人,帶著一個被綁著的盛懷言,從倉庫後門撤退,然後就消失了。滿地是血,人不見了,電話打不通。她知道“失蹤”這兩個字在這種語境下意味著什麼,但她不想去想那個意思。

段冽的眼皮動了一下。他沒有睜眼,“反正你己經欠我很多了,不差這一件。”

江挽沒有接話。她確實欠他很多。救了她哥,幫她綁盛懷言,幫她看人。現在還丟了兩個兄弟,她的賬本上,段冽那一頁己經寫滿了,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每一筆都需要還清。

段冽的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比之前穩了一些,像是他剛才那幾秒鐘的閉眼真的恢復了一點力氣,“他們明天應該就能有訊息了。你不用多想。”

江挽“嗯”了一聲。

她知道他說的不用多想是什麼意思。是這件事不怪你,不是你造成的,你不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但她做不到。老虎和獵狗是因為她的事才失蹤,盛懷言是她讓他綁的,倉庫是她選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每一個失蹤的人,每一滴流掉的血,她都有份。

車子在黑暗的道路上行駛,路況不太好,車身時不時顛簸一下。每次顛簸,段冽都會皺一下眉,腹部的傷口在每一次震動中都會被拉扯。

江挽看著窗外,把窗戶降下來一條縫,夜風灌進來,帶著五月東洲田野裡的青草味和遠處不知名的花香。

“我怎麼感覺有點冷。”段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有些含糊,像是舌頭不太聽使喚了。

江挽偏頭看他。他的頭靠在座椅上,臉朝著她的方向,眼睛是閉著的。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那不是冷,是失血過多之後身體開始失去保溫能力的徵兆。

外面的月光灑進來,他的臉色比在平房裡的時候更差了,太陽穴下面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像一張細密的網。

他整個人朝她的方向倒了過來。他的身體己經撐不住了,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然而然地傾斜。他的頭靠在了江挽的肩膀上,頭髮蹭著她的脖子,涼絲絲的。他的手臂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在座椅上摸索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江挽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用車上的毯子給他裹了一圈,他的肩膀很寬,但此刻摸上去,能清晰地感覺到骨頭的形狀。他的皮膚是涼的,涼得不正常,像一塊被放在冷水裡泡了很久的石頭。

“段冽。”她叫了一聲。沒有反應。

“段冽。”她又叫了一聲,聲音大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臉。他的頭微微晃了一下,但沒有醒。他的嘴唇泛著白,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

江挽的手從他肩膀滑到他的手腕,摸了一下他的脈搏。快,弱,像一根被風吹得快要斷掉的蛛絲,還在努力地連著。

她抬起頭,對副駕駛上的禿鷹說:“開快一點。”

禿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段冽靠在江挽肩膀上的樣子,瞳孔縮了一下。他沒有問老闆怎麼了這種廢話,而是轉回頭,對司機說了一個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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