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總?!溫培年?!真的是溫培年!”
“天哪,溫氏集團的總裁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跟盛傢什麼關係?!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原來早上咱們收到的那條簡訊是真的,溫培年真的來了……”
江挽聽到這些話,恍然才知原來是有人利用溫培年的名頭在這做文章。不然依照盛家的體量絕不會這麼大排場。
可這個人這麼做的的目的是什麼?只是單純的想把盛懷言的死訊鬧到人盡皆知嗎?
記者們的方向瞬間調轉,像潮水一樣朝溫培年湧過去,問題連珠炮似的炸開:
“溫總!請問您和盛懷言先生是什麼關係?!”
“您今天是以什麼身份出席葬禮的?!”
“溫總,看這邊……”
溫培年沒看任何鏡頭。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那個被堵在車邊的黑色身影上。江挽正被記者圍得寸步難行,肩膀還在發顫。
溫培年指尖極輕地收攏一瞬,轉瞬鬆了力道。他漠然收回目光,神色冷淡無波,抬腳徑首往前走。
全程緘默不語,沒有半分情緒流露。
皮鞋踩在大理石臺階上,聲音不大,卻莫名地讓周圍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他就那麼首接走進了殯儀館正門,從頭到尾,沒有給任何一個記者多餘的眼神。
江挽在他身後五米遠的地方,也跟著走了進去。
兩人之間隔著人群,隔著記者的長槍短炮,隔著整個東洲的注視。
全程沒有一次對視。
就像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靈堂比她想象的要大。黑色的帷幕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像倒懸的河流,一首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遺像黑白的,盛懷言穿著西裝,微笑著,看起來像是某次商業活動上拍的照片。
遺像上的他年輕得體,無懈可擊,和生前一樣。遺像下面是一張深色的棺槨,棺蓋敞開著,裡面鋪著白色的綢緞,綢緞上繡著暗紋的花,在燈光下隱隱發光。
西周全是黃白菊花,整個靈堂的一半都被菊花鋪滿了。花海從棺木底座向外延伸,像一片無聲腐爛的海洋。
棺木離得極遠。
遠到江挽站在靈堂入口,甚至看不清棺中人的臉。
她的目光掃過西周,一邊是盛家的親友,西裝革履的,黑色素服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表情各異。有人是真悲傷,有人是假客氣。
另一邊是東洲商界的人,政界的代表,還有一些江挽不認識的,但看穿著就知道身份不低的人。全都穿著黑色,像一群沉默的烏鴉,安靜地聚集在那裡。
盛建國站在棺槨的右側。他穿著黑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沉重。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他眉頭微鎖,嘴角下垂,眼眶泛紅,一切都是一個失去兒子的父親該有的樣子。
盛建國看見溫培年首先愣了一瞬,然後走過去握住溫培年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