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說，聲音很輕很穩，像在哄一個多心的小孩，“沒找任何人幫忙，也沒受任何委屈。”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十指交握。
“是我自己的網路，”他說，語氣稀鬆平常，“畢竟接手溫氏都兩年了，還算有一點小權利。”
江挽看著他。
一點。小權利。
她聽他這麼說，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胸口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最怕的就是他為了她的事去求那個臭臉的老頭，被人拿捏，被人說嘴，被人用“你看你離了家裡能做什麼”的眼神打量。
“那就好，”江挽說，聲音終於徹底鬆弛下來，她抽回手，拿起湯匙繼續喝湯，花膠湯涼了一點，但還是很鮮。
溫培年看著她低頭喝湯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沒有說的是他口中的“一點小權利”，是手眼通天的那種。是整個東洲，都能被他的決定左右。
東洲每一根毛細血管的走向，都在那張網上清清楚楚地標著。溫氏在他接手的兩年裡，早就不只是一個商業集團了，更何況他還有W集團在手。
但這些，溫培年覺得沒必要說。
他只是在江挽喝完湯、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的時候，伸手拿過她的空碗，又給她盛了一碗，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再喝一碗，”他對上江挽“你是不是要把我喂成豬”的眼神，笑了，笑得很乖，“這個花膠養顏的。”
江挽伸手接碗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她注意到了他的手很暖。
吃飽後，她靠在椅子上，姿態徹底放鬆下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像只饜足的貓。
“我一會要回家一趟，看看我哥。”
“好啊，”溫培年回答得幾乎沒有間隙，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我陪你一起。”
江挽偏頭看他，眼神里帶著一點調侃：“溫總這麼清閒？不用上班嗎？”
溫培年沒回答。他伸手，拉過她搭在扶手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我說過，你比這世間一切都重要。”他的眼神定定的望著江挽，深邃的眸底翻湧著化不開的深情，像是將漫天星光盡數揉碎，又全部盛在那雙只映著她的眼底。
江挽眼瞅著他那兩片好看的嘴唇又要開始輸出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東西，趕緊伸手做了個“停”的手勢。
“打住打住，”她說著耳朵尖己經開始泛紅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膩呢？”
溫培年想了想，表情認真得像在回答一道面試題：“那是因為跟挽挽在一起待久了。”
話音稍頓，他目光柔得能滴出水，輕聲補了兩個字：“很甜。”
江挽聽到這話不羞不怯，反而輕笑一聲，指尖抬起他的下頜，“你這張嘴，這麼會說情話，上學那會兒怎麼跟個小啞巴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