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趕來天州……”溫培年頓了一下,“你己經出事了”。
他的下頜微微繃緊了一瞬,像是在回憶他不願意回憶的時間點,又像是在強行壓制某種後怕的情緒。
“W集團旗下安保公司在天州有分支。”
他簡短地解釋了一句,沒有展開,但江挽聽懂了,他是用最快的速度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才趕上了天台上那個千鈞一髮的時刻。
江挽躺在他懷裡,握住他的手。
她又開始睡過去,等到睜眼的時候己經在半山別墅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挽幾乎沒有自己走過路。
從臥室到衛生間,溫培年抱。從床上到沙發,溫培年抱。
從沙發到餐桌,溫培年抱。從餐桌到露臺的躺椅,溫培年抱。
江挽最近很嗜睡,但每次醒來的時候,經常看到溫培年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或者筆記型電腦,但目光不在螢幕上,在她身上。
那種目光很專注,專注到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價值連城的珍寶,怎麼看都看不夠,怎麼確認都覺得不真實。
她有時候會故意閉上眼睛裝睡,然後在眼皮底下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溫熱的,沉甸甸的。
中午的陽光很好,溫培年把露臺的躺椅挪到了陽光最好的位置,鋪了厚厚的一層墊子,又拿了一條毯子搭在扶手上。
他把江挽抱過去放好,給她蓋好毯子,在她手邊放了水和水果,然後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拿著電腦看發來的檔案。
他也不去公司。
所有需要他簽署的檔案,都是由秘書組派人送到半山別墅來的,一摞一摞地碼在書房桌上,他趁江挽午睡的時候去處理。
孫哲在歐洲忙得焦頭爛額,每天打好幾個影片電話來,每次接通的時候都是滿頭大汗,背景從會議室變成酒店房間又變成機場候機廳,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老闆這個事真的需要你定奪”。
溫培年通常用一兩句話解決,解決完了就掛,掛完了就回到臥室,在江挽身邊坐下來,繼續看她睡覺。
晚上,溫培年終於處理完當天所有的檔案,洗了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髮還是半溼的。
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和一條寬鬆的褲子,頭髮上的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肩膀上,在深色的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江挽靠在床頭,手裡拿著平板。
床墊微微沉了一下。
溫培年上了床,從她的身側靠過來,一隻手臂從她的腰側穿過去,輕輕地、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力度把她攏進了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鼻尖蹭著她的臉頰,一下,又一下,像一隻大型的、需要確認主人還在身邊的犬類動物。
他的聲音從她耳側傳過來,低低的,帶著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意味。
“挽挽,我好想你。”
江挽正拿著平板看財務報表,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一行一行地看資料,注意力大半還在那些數字上,只分了一小半給他。
她聽到他這句話,嘴角彎了一下,目光沒有離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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