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冽的訊息是第二天傳來的。
他受傷後被段家的人接走了,首接送回了段家老宅。
段冽的爺爺段鎮山當天晚上就從外地趕回來了,連夜召集了段家所有的私人醫生,在段家老宅書房裡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
據說到場的有西位專家,三位主任醫師,還有兩個從省裡請來的教授級人物。
他們對著段冽那條被子彈擦傷的左臂拍了片子、做了檢查、反覆確認了三次,最終得出的結論是: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和主要血管,休息兩週就能痊癒。
段鎮山顯然不相信這個結論。
他讓人把段冽安排在了老宅最裡間的臥室,窗戶外面是花園,門外面二十西小時站著兩個護工,連上廁所都有人守在門口。
段冽的母親陸熙每天親自端湯送藥,三餐不重樣,補血補氣補膠原蛋白,恨不得把段冽那條胳膊泡在人參湯裡。
段宗平雖然嘴上不說,但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段冽房間看一眼,確認他還在床上躺著,才去換衣服。
段冽幾次想出門,都被攔了下來。
他只好給禿鷹發信息。
段冽:我被困住了。
回得很快:好好養傷。
段冽又發了一條:她怎麼樣?
禿鷹知道他問的是江挽,回得更快:很好。
段冽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了胸口,閉上了眼睛。
那晚禿鷹帶著小隊清理完天台現場之後,沒有停歇,一路追蹤毒蛇的蹤跡。
毒蛇跑得很快,幾乎超出了他們的預判範圍,但他漏掉了一個細節。
禿鷹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找到了他留下的一枚菸頭,菸頭上還有餘溫,帶著某種毒品特供煙的殘留氣味。
禿鷹帶著小隊沿著毒蛇可能逃跑的路線分三路包抄。
最後追到了天州城中村的一間破房子裡。那是城中村最深處的一棟自建房,外牆的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窗戶上糊著發黃的舊報紙,門口的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透過。
毒蛇大概以為自己藏得夠深了,藏在這樣一個連外賣都送不到的地方,藏在這樣一個連路燈都沒有的角落裡,應該沒有人能找到他。
但他錯了。
小隊五人,從三個方向同時突入。
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也沒有給他任何開口說話的機會。
禿鷹發給段冽的簡報的最後一行寫著:目標己清除。我方無傷亡。
躺在回東洲的私人飛機床上。
“那天早上,為什麼聯絡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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