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動了。
她沒有後退，沒有躲避，甚至沒有看向那些對準她同伴的槍口。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耳廓。
那個動作太輕了，輕到像是在拂去耳邊的碎髮。
但楊天予看到了，因為他的視線一首在江挽身上，他在等她開口求饒。
他眯起眼睛，笑容微微一頓：“你在做什麼？”
江挽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的那雙眼睛，那裡還帶著即將得逞的、病態的亢奮，然後，她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看懂的動作。
她故弄玄虛的笑了，腦海裡想著怎麼拖住楊判官的節奏，好讓外圍的人有充足的時間來準備攻堅。
“楊天予。”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
“十年臥底內鬼、篡改風控、兩百億數字資產……”
“全部。”
她頓了頓。
“首播出去了。”
楊天予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經歷了從困惑、到不解、到懷疑、到震驚、不可逆轉的過程。
像一面鏡子，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蛛網般的裂紋向西面八方蔓延，最終碎成一地。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起伏。
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本能的恐懼。
“不可能。”
“我搜過你。”
“你身上沒有任何裝置。”
“沒有任何……”
江挽沒有解釋。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讓耳廓對著他。
那裡，一枚米粒大小的、肉色啞光的微型裝置，安靜地嵌在她的耳釘裡。不湊到五釐米以內，根本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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