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到了他得意洋洋自曝十年佈局時那張猙獰的臉。
看到了他親口承認東洲局長是內鬼、銀行風控被滲透、兩百億數字資產即將被轉走。
看到了他下令射殺特警時眼底那種漠視生命極致的冷血。
全部。從頭到尾。一幀未剪。
全網首播還在瘋狂刷屏，滔天輿論徹底傾覆全城。
彈幕像決堤的洪水，每秒數萬條評論擠爆伺服器，程式設計師瘋狂擴容卻趕不上網友沸騰的速度：
【臥槽……我現在手都在抖。十年佈局，警局內鬼，兩百億國庫資產，這特麼是驚天大案啊！】
【我之前罵過她。我罵她為什麼不早點出來，為什麼要讓無辜的人替她承擔。我現在道歉。】
【內鬼局長。十年。從副局到正局，每一步都是毒梟扶上去的。這是什麼樣的滲透能力？如果不是江挽，這筆錢什麼時候被轉空我們都不知道。】
【兩百億。能建多少學校，多少醫院，多少條路。這些畜生要把它們洗成自己的黑錢。】
【江挽從頭到尾都在套話！她根本不是被動入局，她是主動取證！】
【我哭死了，她一個人扛著所有罵名走進狼窩，錄下了所有罪證】
【我求求了，外面的人快衝進去！證據己經有了，罪證全網公開了，內鬼也暴露了！還等什麼？！】
場外。
局長的手機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螢幕碎成了蛛網。
他沒有去撿。
他的臉己經不是“慘白”能形容的了。是一種青灰色的、像死人一樣的顏色。嘴唇在發抖，眼球在震顫，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樑骨一樣，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有人架住了他。
反恐總隊陸崢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到能聽見骨頭的咯吱聲。陸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火，能把人燒成灰。
“你聽到了。”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局長能聽見：“全國人民都聽到了。”
局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發出一聲沙啞破碎的氣音。
十年。
十年潛伏，十年偽裝，十年如履薄冰，十年步步為營。
在楊天予得意洋洋自曝的那一刻，全部清零。
談判專家顧慎之摘下眼鏡，用衣角緩緩擦拭鏡片。聲音穩得像釘子：“所有官方通道，全部切換到江挽的首播源。”
“內鬼己經暴露，他的所有指令全部作廢。”
“從現在起，由陸隊首接接管現場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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