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培年淡淡收回目光，神色平靜無波，禮貌疏離，轉頭看向江憲，嗓音清冷低沉：“江哥。”
江憲硬著頭皮開口介紹：“溫培年，……這是江挽。”
刻意的介紹，格外諷刺。
溫培年聞言，再次抬眼，視線重新落回江挽臉上。
認真、平靜、審視。
幾秒後。
他薄唇輕啟，語氣客氣疏離完全絕對的陌生：“你好。”
簡簡單單兩個字。
禮貌、規矩、得體。
卻生生碾碎了江挽所有僥倖心理。
一旁的孫哲瞬間僵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跟在溫培年身邊多年，最清楚不過。
他家總裁這輩子所有的溫柔、破例、慌張、失控，全部只給過江挽一個人。
哪怕是生死絕境，哪怕身負重傷，只要看見江挽，眼底永遠會藏著獨有的偏護與在意。
可此刻。
他看著輪椅上受盡重傷、拼死救了他性命的江挽，眼裡竟無半分熟悉。
孫哲怔怔看著自家總裁，又心疼看向臉色寸寸慘白的江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空氣死寂得壓抑。
江挽靜靜望著溫培年。
望了很久很久。
她一點點、徹徹底底地確認。
他沒有裝。沒有隱瞞。沒有故作陌生。
他是真的、完完全全、一點都不記得她了。
過往所有的偏愛、相守、博弈、奔赴、生死與共，在他的世界裡，全部清零。
剎那間。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碎，劇痛猛地衝上西肢百骸，比肋骨碎裂的創傷更兇、更狠。
疼。
疼得她眼前發黑，喉頭翻湧著濃烈的腥甜，像是下一秒就要嘔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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