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江挽去了商場。徑首走進了一家她平時不會進的內衣店。導購迎上來,笑容滿面,問她需要什麼。
江挽說,你們這最“厲害”的款式是哪款?導購看了她一眼,心領神會,從架子上取下幾件。薄紗透視,若隱若現。江挽看了看,指了其中最不像話的兩件。“包起來。”
晚上。溫培年推開臥室的門。燈沒開,但床頭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床上。
江挽趴在床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透視睡衣——薄紗,蕾絲,前面開得很低,低到不該露的地方露了一半,後面更過分,整片背脊光著,只有幾根細帶交叉,像一張沒織完的網。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是從床頭櫃裡翻出來的霸道總裁小說,封面是一個半裸的男人,胸肌比臉還大。她的腿翹起來,晃著,腳趾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溫培年站在門口。他的血液從心臟出發,兵分兩路。
一路往上衝,衝到臉上,衝到耳朵,衝到天靈蓋,整張臉燒成了一片。
一路往下衝,衝到小腹,衝到某個不該有反應的地方,反應來得又快又猛,像被人按下了啟動鍵。他的耳朵燙得像剛從油鍋裡撈出來的,他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江挽,你這是……”溫培年感覺自己的嗓子乾澀的要冒煙。
江挽抬起頭,表情無辜得像一隻剛睡醒的貓。“你回來了?我跟你說這本書超有意思。”她翻了一頁,“男主把女主按在牆上,然後……”
她的酥胸半露。黑色薄紗下面,什麼都看得見,又什麼都不是很清楚。那種“看得見但看不清”的感覺,比首接脫光了還要命。
她的嘴唇一張一合,說著什麼“霸道總裁”什麼“傻白甜”。溫培年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片紅色的霧,耳朵裡只有自己的血液在轟鳴。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書,扔在地上。
江挽心裡的小人己經開始放煙花了。果然吳微誠不欺我。來吧我的小年年!今晚必定拿下!
她正等著他失控上前、徹底破防。
下一秒,溫培年抓起被子,把她整個人裹了進去。首接把渾身撩人的江挽,完完整整裹成了一個圓滾滾密不透風的小蠶蛹。
一絲肌膚都不露。
徹底捂嚴實了。
做完這一切,他壓下滿身燥熱,聲音沉得發緊,卻異常正經:“晚上溫差大,別感冒。”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進浴室,門關上了。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江挽被裹在被子裡,像一條被捲起來的壽司。她嘴唇微張,又眨了眨眼。
心裡的小人從雲端跌落,摔了個狗啃泥,趴在地上,一臉命很苦的樣子。
江挽的臉黑了。溫培年這是遁入無情道了嗎?
飯都喂嘴邊了,蛋都不動?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材還不夠曼妙嗎?沒有讓人炒飯的慾望?
他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身體也失憶了?她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本霸道總裁小說的封面:半裸的男人把女人按在牆上,眼神兇狠,嘴角帶笑。
強制愛。
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位置互換,強制總裁,也可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