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培年二話不說,小心翼翼橫抱起她,走進衛生間,輕輕把她放在洗手檯邊。
他拿起牙膏,熟練地擠在牙刷上。
指尖動作一頓。
這一刻,低頭替她擠牙膏的畫面,莫名熟悉到心悸。
好像很久以前,他無數次這樣做過。
江挽注意到了他的停頓,伸手接過牙刷,低頭慢吞吞地刷牙,泡沫從嘴角溢位來一點,她含糊地“唔”了一聲,溫培年立刻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動作快得像條件反射。
江挽餘光瞥見旁邊站得規規矩矩、乖乖等著她的男人。莫名其妙的覺得好氣,但又拿他沒辦法。
溫培年安靜站在一旁,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好像只要看著她,心底那片空蕩蕩的地方,就會被悄悄填滿。
往後的半個月,日子甜得像浸在蜜罐裡。
溫培年依舊沒有找回從前的記憶,可他完完整整,重新談了一場只屬於他們的戀愛。
清晨醒來,他會低頭輕吻她的額頭,眉眼溫柔,帶著獨一份的寵溺。
傍晚下班,無論多忙多累,總會繞路買回她愛吃的甜點與蛋糕。
睡前會抱著她聊天,分享一天的瑣事,把所有耐心與偏愛,盡數給了她。
兩人同吃同住,朝夕相伴,儼然過上了平淡又滾燙的婚後日常。
江挽看著眼前這個重新滿眼都是她的男人,漸漸釋懷。
從前總執著於他能不能想起一切、想起過往的生死與深愛。
可如今她慢慢懂得與其沉溺在回不去的舊時光裡,不如握緊眼前實實在在的溫柔。
有沒有記憶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他重新愛上了她,這就夠了。
當然,這份甜蜜裡,唯獨除去夜晚床上。
失憶後的溫培年偏執又強勢,佔有慾被本能無限放大,每次都鬧得她腰痠手軟,次次求饒,偏偏他樂此不疲。
一通跨國電話,打破了安穩甜蜜的日常。
溫培年遠在歐洲的電子倉庫突發山火,火勢兇猛,涉及鉅額資產與重要機密,他必須親自過去處理。
他聲音帶著幾分匆忙,卻依舊溫柔,細細叮囑她好好吃飯、別熬夜。“挽挽,我要出國一趟,大概要半個月才能回來。乖乖在家等我。”
江挽柔聲應下,讓他注意安全。心裡雖有不捨,卻也只能目送他匆匆動身。
溫培年一走,江挽便回了自己家住。
第二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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