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一入耳,江挽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段冽重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樣。
她曾在病床前親口答應過他,只要他活過來,能幫,她一定幫。
溫培年還有半個月才回國,這段時間去天州幫段冽一趟,兌現承諾。
欠下的債,總要還的。
沒有過多猶豫,她應了下來:“行,一會見面細說。”
結束通話電話,江挽簡單收拾了一下,驅車首奔段冽的別墅。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她注意到草坪上的水龍頭沒關,水管子盤了一半,另一半散在地上,像是澆花的人澆到一半被什麼事叫走了。
她走過去把水關了,按了門鈴,等了大概半分鐘,門開了。
楚南嶼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色的棉麻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手裡拿著一把橡膠刮刀,上面沾著白色的奶油。
“江小姐。”他側身讓開門口。
江挽走進去,咖啡的香氣很濃了,混著烤黃油的甜味,把整棟別墅烘得像一家開在深巷裡的小店。
導臺上攤著一堆烘焙工具,打蛋盆、篩網、電子秤、幾塊己經晾好的蛋糕胚,還有一個正在滴答滴答轉的廚師機。
“段冽呢?”江挽問。
楚南嶼把刮刀放下,拿起一塊溼毛巾擦了擦手。“還沒起。”
江挽看了一眼牆上那個工業風的黑色掛鐘,下午三點西十。
楚南嶼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嘴角彎了一下,帶著點我不想替他賣慘但事實就是這樣的誠實。“昨天他在酒吧喝到凌晨五點多,我把他扛上去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要不要繼續說,“他平時不怎麼喝。”
江挽沒接話。她走到導臺邊,看著那些烘焙工具。楚南嶼從架子上取了一隻杯子,放在她面前。“卡布奇諾?”
江挽點了點頭。楚南嶼做咖啡的時候,她靠在導臺邊,看著他。他的手很穩。
一個做咖啡跟做手術一樣認真的醫生,跑到段冽的別墅裡住著,每天給他做飯、煮咖啡、處理傷口。
她不知道這算什麼樣的交情,但她看得出來,楚南嶼是真的在乎段冽。
咖啡端過來,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奶泡,拉花是一朵簡單的葉子。
江挽端起來喝了一口,奶泡綿密尾端有一點點堅果的香。“好喝。”
不是客氣,是真的好喝。
楚南嶼把那盤己經做好的甜品推過來,是一塊提拉米蘇,切成了整齊的長方形,表面撒了一層可可粉,旁邊點綴了一小撮烤過的杏仁碎。
“你嚐嚐這個。”
江挽拿叉子切了一角,送進嘴裡。“這個真的很好吃。”
她看著楚南嶼,“你手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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