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冽點了點頭，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
江挽撥出了視訊通話。
響了幾聲，接通。
畫面裡是溫培年的臉，角度有點歪。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背景是車內的真皮座椅和車窗外流動的天際線，確實在車上。
“怎麼了挽挽？”他的表情有些意外，但語氣是溫柔的，帶著一點笑意。
江挽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是他。眉眼、輪廓、笑起來時嘴角微微往右偏的那一點弧度，都是他。
她心裡的疑慮像被陽光曬到的霧氣，一點一點散開了。
“沒事，就是有點想你，看看你。”她說，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溫培年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某種她說不清的東西：“我也想你，一會見。”
影片結束通話了。
江挽放下手機，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她偏頭看了段冽一眼，嘴角彎起一抹弧度：“是他。”
段冽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眼底那點不安並沒有完全散去，只是被他壓了下去。
手機又震了一下。溫培年發來一個位置，是一個郊區的度假區，距離段家大概一小時西十分鐘的車程。
段冽看了一眼地址，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確實是王氏電子王磊常去的地方。”
他看了江挽一眼，似乎在斟酌，最終只說了一句，“注意安全。”
小太陽從旁邊湊過來，腦袋都快貼到段冽的手機上了，看了一眼那個地址，然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挽。
“姐，我從來沒去過那種地方，你可以帶我去看看嗎？”
江挽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他是孤兒院長大的。
那些度假區、山莊、會所，對段冽這樣的人來說不過是普通的社交場所，但對小太陽來說，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世界。
她的心軟點了點頭：“好啊，一起去。”
小太陽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被段冽一個眼神按住了。
段冽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然後轉向江挽：“我讓禿鷹開車送你們。”
江挽有些意外：“有這個必要嗎？”
“小心些總是好的。”
江挽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三個人穿過連廊往停車場走的時候，段冽落後一步，跟小太陽並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小太陽能聽見：“到了給我發信息，注意保護好她的安全。”
小太陽嘿嘿一笑，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蹦蹦跳跳地跟上了江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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