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被人從外面暴力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個方向。
兩個人從門裡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男人,身高將近一米九,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條紋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鏡片後面的眼睛細長而冷漠,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大學裡的年輕教授。或者一個在某個領域頗有建樹,溫文爾雅的知識分子。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像鋼琴家的手。那隻手此刻正搭在身旁女人的腰上,五指張開,幾乎覆蓋了她的整個側腰,姿態親暱而佔有。
他旁邊的女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裙,長髮披肩,妝容精緻。
盛清語。
她依偎在那個男人懷裡,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微笑,看向江挽的目光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得意。
盛懷言看到那個男人,表情立刻變了。
他鬆開江挽的衣領,站起來,臉上的瘋狂和怨毒像變魔術一樣收了起來,換上了一種諂媚的恭敬。
“厲爺。”他微微欠身,“人己經抓到了。”
那個被稱作“厲爺”的男人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首接落在江挽身上。
他的目光從上到下地掃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商品,然後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點。
“這就害死小予的那個女人?”他的聲音沒什麼恨意,反而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質感,“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盛清語從楊天厲懷裡探出頭,看向江挽,目光裡滿是得意和嘲弄。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精緻而惡毒的笑。
“江挽,好久不見。”她的聲音甜甜的,像在跟親姐妹打招呼,“你怎麼這麼狼狽啊?”
江挽看著她:又是這該死的無腦發言。
風更大了。
天邊的雲層壓得更低了,遠處隱隱有雷聲滾過,沉悶而厚重,像遠古巨獸的心跳。
江挽靠在牆上,手腳被綁,嘴角的血己經幹了,結成一道暗褐色的痕跡。她的頭髮被風吹得遮住了半張臉,但她的眼睛是露出來的。
江挽看著楊天厲,“所以你費這麼大力氣抓我,是為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被天台上呼嘯的風撕扯得有些散,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楊天厲沒有馬上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手腳被綁,嘴角帶血,頭髮被風吹得凌亂,衣服沾滿了灰和血漬,狼狽得不成樣子。
可她就那麼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他,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就像她不是被綁在天台上等死的人,而是坐在自家客廳裡主持茶話會的女主人。
楊天厲鬆開摟住盛清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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