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的身體被慣性猛地甩向座椅靠背,她下意識地護住了小腹。
小太陽迅速側身護住江挽,瘦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激怒的幼豹,從座椅上彈了起來,一隻手撐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借力,另一隻手猛地伸出,精準地鎖住了“溫培年”的喉嚨。
他的動作快得連那個脖子粗得像樹樁的司機都來不及反應。
車內昏暗的光線下,小太陽的手臂像一條細而堅韌的藤蔓,死死地箍住了那個男人的咽喉。
“停車。”小太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冷得結了冰,“否則我擰斷他的脖子。”
那個“溫培年”的喉結在他手臂的壓迫下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咯”的一聲。
車沒有停,車速反而更快了。
越野車像一頭失去控制的鐵獸,咆哮著衝進了濃稠的夜色裡。兩側的樹影飛速後退,車燈的光柱在山路上瘋狂地晃動,遠方的天邊,什麼都沒有。
禿鷹的車頭才剛剛調轉,那兩輛黑色越野車己經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輪胎在石板路上撕拉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尾燈拖著兩條猩紅的光帶,迅速消失在夜色深處。
他沒有猶豫。一腳油門到底,車身猛地一震,迅速追了上去。
另一隻手己經摸出了手機,撥出了段冽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老闆,車跑了。兩輛越野,往度假村北邊去了。小太陽和江小姐都在車上。”
禿鷹的聲音很穩,但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我追上去了,你定位我。”
“盯住了。”段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別跟丟,別動手,等我。”
電話結束通話。
禿鷹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雙手握緊方向盤,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兩團越來越遠的紅色尾燈。
山路上沒有路燈,只有車燈照亮前方十幾米的路面,兩側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和飛速後退的樹影。
他的目光盯在前方那兩輛車的尾燈上。
車速表指標在瘋狂地跳動。90,100,120在這個彎多路窄的山間公路上,這個速度己經是在玩命。
但前車更快。
那兩輛越野車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遍一樣,配合默契,一輛壓著中線堵住禿鷹的超車路線,另一輛在前面瘋了一樣地加速。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在慢慢拉大,從一百米到兩百米,從兩百米到三百米……
禿鷹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他看了一眼油表,又看了一眼導航,罵了一句髒話。
車內,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越來越濃。
江挽的腦子像被人塞進了滾筒洗衣機。世界在旋轉,天和地顛倒了無數次,所有的聲音都被拉成了又細又長的、扭曲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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