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們頓了一下，但還是聽話地收了收包圍圈，沒有繼續逼近。
楊天厲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段冽：“段少，稍安毋躁，一會就能給你個交代。信物呢？”
段冽沉默了兩秒。
就是這兩秒的沉默，讓楊天厲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信物沒有。”段冽語氣出奇地平靜，“但我可以跟你們走一趟，你把江挽放了。”
楊天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嘴角慢慢勾起來。
他沒有回答段冽，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江挽。
“江小姐怎麼說？”
楊天厲隨意地抬手，槍口毫無徵兆地一轉，對準了角落裡的盛懷言。
他的動作很隨意，像在拿遙控器換臺，但盛懷言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白，嘴唇瘋狂地哆嗦著，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卻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楊天厲的眼睛卻一首盯著江挽。那目光的意思很清楚——你剛才不是說要他死嗎？條件還作數？
段冽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槍口抵著楊天厲。他的側臉在燈光下稜角分明，下頜線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眼底的寒意濃得化不開。
“段冽，”江挽的聲音不大，正好夠在場的人聽清，“我想讓你把信物給我，可以嗎？”
段冽偏過頭看她。
他沒有問為什麼，沒有猶豫。他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然後慢慢收回了指著楊天厲的槍。
他把槍插回腰間，伸手到自己的脖子上。那裡掛著一塊玉牌，用一根黑色的繩子穿著，貼著他的皮膚，帶著他的體溫。
玉牌通體素白，沒有任何紋飾，就那麼光禿禿的一塊。在燈光下看，玉質溫潤，像一塊凝固了的油脂，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氣息。
他把它放在江挽的手心裡，手指在她掌心裡停了一瞬。
“給你。”
兩個字，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就像她問他要一杯水，他就給她倒了一杯。
江挽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塊玉牌，它靜靜地躺在她的掌紋上，溫熱的。她的手指慢慢合攏，把它握住了。
“其他人呢？”她湊近段冽問。
段冽知道她在問什麼：“在樓下。”
三個字，但意思很清楚：他的人己經到位了，整棟樓都在他的控制範圍內，只等他一聲令下。
江挽點了點頭。
她垂下眼睫，下一秒卻忽然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貼進了段冽懷裡。
這個動作來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在場的黑衣人們只是瞥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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