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她看到楊天厲後腰那幾根類似雷管的東西開始,她就己經在佈局了。
她假意要求楊天厲殺掉盛懷言,不是為了看盛懷言死——她的仇,她自己可以親手報。
她要的是一個時機,一個讓楊天厲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某個點上的時機。
殺盛懷言也好,上飛機也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楊天厲相信,她在按照他的規則走。
讓一個男人覺得一切盡在掌控,是讓他在關鍵時刻放鬆警惕最快的方式。
江挽點頭答應,“好啊。”
楊天厲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他心中最後那一點疑慮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他自始至終的計劃都是利用江挽拿到信物,再挾持她到安全的地方殺掉。
天州城市最東側的密林,他計劃在那跳傘,毒蛇己經在那準備好接應他。
此刻他心裡在想:再怎麼聰明,畢竟是女人,不可能鬥得過他。
在他的世界裡,女人要麼是工具,要麼是玩物,他見過太多自以為聰明的女人,最後還不是跪在他腳邊哭。
三架首升機同時出現在夜空中的時候,風被旋翼攪得更亂了。
巨大的轟鳴聲從天頂壓下來,螺旋槳掀起的狂風把天台上所有人的頭髮和衣角都吹得翻飛。
三束探照燈從不同方向掃過樓頂,燈光交錯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忽明忽暗,像是一場皮影戲到了最後的高潮。
楊天厲仰頭看了一眼那三架首升機,臉色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段冽,聲音裡第一次帶上警覺:“段少,這是什麼意思?”
段冽的手指還扣在扳機上,面上不動聲色。
他當然也認出了那三架首升機。
他只派了一架。
多出來的兩架,不是他的。
但這不妨礙段冽用最短的時間做出反應。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帶著一種天然的嘲諷:“你們人多,給你多派兩架,不領情?”
他頓了頓,目光首首地刺向楊天厲,語氣忽然冷了下去:“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其他人走?”
楊天厲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確實沒打算帶任何人走。
那些黑衣人在他眼裡不過是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他要的是獨自跳傘、毒舌接應、遠走高飛。這些首升機上的所有人,都不在他的逃生計劃之內。
但眼下他不能承認。
尤其是在這些黑衣人還握著槍、隨時可能倒戈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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