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我不是癲子》第6章 胥堯(1)

當小順子喊出“退朝”兩字的時候，眾大臣都猶如死裡逃生。

殘暴，太殘暴了。

今日未曾見血淋淋的人頭落地，那暴君做得最出格的事，也不過是在魏太傅身上刺了兩劍，可偏偏，那死亡的陰影就像懸在睫毛上的刀，那麼近那麼遠，近得讓人窒息，又遠得讓人絕望。

待沈幼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屏風後，小順子猛地一甩拂塵，轉過身來，方才在君王面前那副溫吞恭順的模樣一掃而空，只剩下上位者獨有的倨傲，他居高臨下地睨著階下眾人：“陛下說了，今日之事，不該由外人知曉，諸位大人可明白？”

“懂！懂！”眾臣頭點得像啄米，擦汗的手都在抖。

“沒出息。”小順子輕哼一聲，傲嬌地一仰下巴，扭著腰肢便走了，那步伐比往日更顯妖嬈幾分。

角落裡，一個小太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喃喃道：“你們覺沒覺得，順公公今兒走得格外風情萬種？”

旁邊的小太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低聲道：“廢話，你以為順公公就不怕麼？那是腿軟得走不動道，只能扭著走了！”

今天的陛下格外可怕，但太監要臉。

滿朝文武在宮門口商量了半天，敲定了第一次端王黨太后黨全面合作計劃，端王黨確定端王謀士中有一人來歷神秘，頗受端王重視應當就是胥堯，此刻應在端王府，太后黨負責執行，把胥堯帶走並給太后拉一波仇恨。

端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今日散朝奇晚，他正心煩意亂，還沒來得及召人問詢早朝變故，太后黨的人己如豺狼般踹開了王府大門。

“奉旨捉拿欽犯胥堯！端王若敢阻攔，便是抗旨不尊！”

刀光劍影間，端王甚至沒看清對方的臉，那個被他藏匿多時、改頭換面的胥堯，就這樣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待他回過神，耳邊只剩手下們咬牙切齒的怒吼：“太后欺人太甚！”

腦瓜子嗡嗡的。

太后嗎？

“你就是胥堯吧？”

“你可一定得是胥堯啊！”

“你到底是不是胥堯啊？”

“你要不是胥堯的話，那我們就只能回去抓端王了。”周圍的太后黨徒們鬨笑起來，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報復的興奮，雖說現在大家都是皇帝黨了，但和端王黨鬥了這麼多年，心中未嘗沒有怨氣，能借著皇帝的手，光明正大地去端王府踹門抓人，這酸爽，比單純的殺戮還要解氣百倍。

“我是！胥堯在此！”胥堯沒有絲毫猶豫，他甚至怕自己慢了一步，這些人就會真的衝向端王府。

他不能忘恩負義。比起自己的命，恩人的清譽和前程更重要，只要他認了，端王就是“不知情”，只要他咬死，這就是他一人的罪孽。

胥堯被連拉帶拽地送進皇宮時，撲鼻而來的竟是一股麻辣鮮香，那三人在偏殿支起了火鍋，湯底滾沸，熱氣騰騰。

令他驚訝的是，暴君竟然緊緊挨著一道倩影，斟酒添菜，小意服侍。

沈幼安一身黑袍，衣角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聞聲回頭，衝他挑了挑眉：“喲，來了？這速度，倒是比我預想的快了些。”

“陛下相召，草民豈敢不來。”胥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想起自己此生恐怕再也無法為父親申冤昭雪，想起端王，滿腔悲憤無處發洩，化作利刃般的質問，“為何偏偏是你這樣的人坐在那個位置上？為何不能是……”

他話未說完，一首在一旁默不作聲剝蒜的夏侯澹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裡的諷刺比胥堯還要濃烈百倍：“因為太后需要一個傀儡，因為端王需要一個被百姓記住的罪人，為天災，為人禍，為他們連年的欠收負責，因為我倒黴催的唄。”

他不想當這個皇帝的，比起當尊貴無雙的夏侯澹，他更想當張三，乾乾淨淨的，正常的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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