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皇兄抗旨藏匿罪人,依律應減罪人一等,但念及事出有因,酌情杖三十,罰俸兩年!”
判完,他猛地一甩袖子,滿目陰鬱地掃過全場:“這樣,你們滿意了?!”
他們滿意不滿意夏侯澹不知道,反正他是滿意了。
端王和太后當然不滿意,這分明是各打五十大板,誰也沒討到好,可如今這局勢,他們敢衝上去讓夏侯澹改判嗎?且不說這昏君會不會當場發飆,就是對面的朝臣們也不會答應。
兩人死死攥著袖子裡的拳頭,指甲嵌進肉裡,這一刻,他們對敵人的恨意少了三分,對對方的殺心卻多了七分。
“……陛下聖明。”聲音乾澀,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但夏侯澹這喜怒無常的瘋癲模樣倒是讓兩人稍稍放下了一點剛剛對他升起的忌憚懷疑之心,只當他是又發病了。
這暴君總是這樣,空有狠戾,卻全無城府,再怎麼折騰,也不過是困獸之鬥,不足為懼。
“這不就得了?”夏侯澹仰頭灌下一杯冷酒,隨手將酒杯一擲,砸在猩紅的地毯上,“宮宴繼續!給朕接著奏樂,接著舞!”
雖然辦這個宴會主要是為了把太后和端王湊到一起當面拉仇恨,但還是那句老話,來都來了,不如趁機試探一波。
一首縮得像只鵪鶉的謝永兒猛地抬頭,瞳孔地震,他剛才說……接著奏樂接著舞?!
首先,必須排除夏侯澹是曹操的可能性,曹操沒有夏侯澹癲,也沒有夏侯澹帥,沒有夏侯澹高,那麼,只剩下那個不可能的可能,他也是穿來的?!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上面的夏侯澹又繼續說道:“奏的這都是什麼樂,毫無新意,你們,給朕彈個小曲兒,彈個朕沒聽過的,要是朕聽過的話,就地埋了你們。”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是笑著的,謝永兒又有些拿不準了,藉著奏樂接著舞這句話用在宴會上好像也合情合理。
“臣妾願意為陛下獻上一曲。”思來想去,謝永兒還是決定試探一番。
“她來了她來了。”夏侯澹和庾晚音在桌子底下猛掐自己的大腿,以免笑場。
謝永兒輕撥兩下琴絃,隨即手腕一翻,將那琵琶橫抱懷中。
“橫拿琵琶,那不就成了......”
“吉他!”
謝永兒寂寞如雪地彈出了第一句。
庾晚音把頭埋得很低,努力控制表情。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芬芳美麗滿枝丫......”
“她唱這歌都不要付版權費......”夏侯澹眼尖地看到大殿的橫樑上方閃過一秒鐘的黑影,應該是掉凳的沈幼安。
“為什麼?是因為在古代嗎?”
“是因為沒有一個字在調上。”
就和單依純唱的李白似的,最痛苦的是索賠首先得證明謝永兒她唱的就是《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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