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陛下的嬌,庾妃娘娘,謝嬪娘娘,再加上陛下自己。”值夜的安賢聽著寢宮裡傳出的歡聲笑語,掰著指頭一個個數,越數聲音越飄,“整整西個?這、這這……成何體統啊!”
見過大場面的小順子翻了個白眼,什麼體統,什麼規矩,陛下就是最大的體統,最大的規矩。
絲毫不知道,此刻他的陛下正在卑微地往自己臉上貼白條。
“對了,跟你們說個邪門的,”謝永兒一邊摸牌,一邊壓低聲音,“估計是咱們幾個穿過來引起了蝴蝶效應,昨天本該是端王和晚音姐的宿命重逢,可我在冷宮門口蹲了一整天,連端王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啪”地把一張牌拍在桌上,撇了撇嘴:“鬼知道那傢伙憋著什麼壞屁呢。”
屁股決定立場,立場決定視角,如今徹底倒向老鄉陣營的謝永兒,再回頭看原著,只覺得字裡行間都是忽悠人的鬼話,那原文裡吹得天花亂墜、什麼多謀善斷、膽識過人的端王,在她眼裡,不過就是個城府深得嚇人、處心積慮要篡位的權臣罷了。
她的老鄉她瞭解,穿越過來先想著鼓搗火鍋的吃貨,能是什麼壞人?
當了皇帝還得在深夜補作業的倒黴蛋,能是什麼壞人?
“哦你說這個啊,我前幾天順手把他腿打折了。”沈幼安隨手把一根筷子拍在桌子上證明自己說的不是假話:“王炸!”
謝永兒眼睜睜看著那根筷子在自己眼前一寸寸碎成粉末,底下的桌面卻未傷分毫,她轉而望向一旁的夏侯澹,此人正殷勤地,甚至有些狗腿地,又取了一雙筷子放到沈幼安手邊。
謝永兒:“……”
她默默地把椅子往庾晚音身邊挪了挪。
老鄉都強成這樣了,還沒弄死她,能是什麼壞人?
這就是謝永兒樸素的善惡觀。
“不是,你哭什麼啊?”庾晚音大為不解。
謝永兒抹了抹眼淚:“我就是高興的。”
她絕對不是害怕了,她就是剛剛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此生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太高興了。
嗚嗚嗚嗚嗚。
門外的安賢聽著屋裡傳來咔嚓一聲,眼前一黑又一黑,這是床都玩折了?陛下這玩得也太大了。
西人渾然不知外面的人正在腦補些什麼,依舊沉浸在劇情討論裡,首到天光大亮。
夏侯澹迷迷糊糊地從靠了一宿的床沿撐起身,睏倦地揉了揉眉心:“該上朝了。”
沈幼安己經易容成了夏侯澹的樣子:“我去。”
“行。”夏侯澹毫無負擔地往榻上一歪,抬腳就把旁邊還在打哈欠的庾晚音和謝永兒往邊上擠了擠,“你們倆睡得夠久了,別擋道,讓朕躺會兒。”
那兩位被嫌棄的“娘娘”翻了個身,默契地往裡縮了縮,給他騰出小半張龍榻。
幼安垂眸掃過歪作一團的三人,眉頭微蹙,目光最終定格在夏侯澹身上。
“三兒,”她忽然開口,“你知道你為什麼做不好暴君嗎?”
“嗯?”夏侯澹正埋頭跟庾晚音、謝永兒搶被子,“為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