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我......”
波本:“我......”
又是同一步調,電話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重,誰的更急。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翻湧著,卻找不到一個安全的出口。
“hiro,我想見你。”
“zero,我想見你。”
還是同時開口,一字不差,大約這就是幼馴染的默契。
結束通話電話幾分鐘後,手機螢幕再次亮起,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內容只有孤零零一行地址,蘇格蘭垂眼掃過,隨即長按刪除,出門。
蘇格蘭到的時候,波本己經到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他正裡裡外外地檢查著包廂的每一處角落,從燈罩到桌底,從插座到椅背,動作輕巧而熟練,這家店雖說是兩人臨時選的,但做他們這行,小心駛得萬年船。
桌上放著兩個厚厚的羊皮袋。一個鼓鼓囊囊,袋口緊扎,另一個空空蕩蕩,袋口微敞,明顯是留給他的,蘇格蘭把自己的聯絡機放了進去。
他們都受過最精英的訓練,對市面上各類監控裝置瞭如指掌,手機裡要裝定位,難度遠高於裝竊聽器,而且裝上之後,機身厚度、耗電、發熱都會出現明顯異常,極容易被察覺,就算是組織也沒有這種技術。
除非使用基站三角定位,但這隻能獲取一個大致位置,精度很差,所以比起被追蹤,他們更怕被竊聽。
檢查完畢後,波本把兩個羊皮袋拎起來,放到離他們最遠的角落,又用外套虛虛蓋了一層,才壓低聲音道:“沒事了。坐吧。”
“zero,這......”
蘇格蘭一開口,波本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是烏茲歐在八月前改革了組織系統架構,普通代號分ABC許可權,外圍D,任務一到西級,除了A級成員,所有人只能看到危險等級和獎金,除非接取。”
成為代號成員之後,打聽這些東西並不難,沈幼安一首大大方方從不遮掩,她很樂意被討厭的人憎恨。
也是成為代號成員之後,波本才知道聊天板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純罵烏茲歐。
烏茲歐是真該死啊。
波本的語氣始終很淡,又輕又快,可那隻放在膝上的手,卻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八個月,就差了八個月。
偏他來時,不逢春。
兩個人相對沉默了良久之後,波本才沉沉開口:“hiro,我想做A級成員。”
蘇格蘭悚然一驚:“你確定?一旦.....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回頭路?”波本慘然一笑:“我們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從他們進組織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烏茲歐,真該死啊,好一招明謀,讓他們明明知道被算計了,明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卻不得不低頭,咬著牙,鑽進這個套裡。
沒關係,烏茲歐再厲害再惡毒也是人,是人就會有漏洞,說不定他在衝擊A級的時候,就找到獲得其他資訊的辦法了呢,或者說更快的傳遞資訊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