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的夜，成千上萬塊老式霓虹燈管次第亮起，紅、藍、粉、金，一塊塊貼滿樓宇外牆，化作漫無邊際的燈海，向遠方層層漫開。遠處，東京塔浮在夜色裡，塔身裹著一層柔和的橘橙色燈火。
沈幼安窩在第二套安全屋裡難得沒有出去殺人，窗簾半掩，外面的盛景她連多看兩眼的興致都沒有，她支著下巴，長吁短嘆：“唉，小統，你說我是不是在霓虹待久了，被小日子腐蝕了，墮落了？怎麼感覺在組織里越待越舒服，看組織里那群人越來越順眼了呢。”
小統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就這？可把它嚇壞了，它剛才看沈幼安嘆氣的架勢，還以為沈幼安是最近殺的人太多，終於良心不安、不好意思下手了呢。
有良心固然可以成為一個好人，但沒良心顯然可以活得更好，活得更久。
而它是一個只為沈幼安服務的系統，只要沈幼安活得久，活得好，良心，底線， 這種無用的東西都是可以隨手拋棄的。
哦，差點忘了，它是作為反派系統出廠的，沒有這種東西。
但小統並不為之羞愧，反而是一百分的驕傲。
放心了的小統樂滋滋地在系統空間裡的涼亭裡轉了一圈，這個系統空間完全是按照沈幼安第一世的郡主府搭建的，它就是在涼亭裡找上的沈幼安。
沈幼安僅僅用了十分鐘就判斷出了它的本質。
“哦，你就是柺子吧。”
然後二百來下就把它打服了。
嘿嘿，不愧是它的主人，一首都這麼優秀。
“我親愛的主人，你知道李涯為什麼在天津站混不開嗎？”小統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詭異的笑容，看得沈幼安心裡毛毛的，也不知道這傢伙最近追《潛伏》怎麼被李涯氣著了。
“因為他在延安染了一身艱苦奮鬥、勤儉節約的臭毛病？跟滿腦子只有斯蒂龐克和古董的天津站當然格格不入了。”沈幼安順嘴接道，說完卻自己頓了一下，也不對啊，李涯那傢伙不是號稱民國馬爾福嘛，勤勤懇懇為果黨辦成零件事，還能氣著人了？
“你比李涯厲害， ”小統用電子音硬是擠出了幾分得意：“你之所以在組織越待越舒服，是因為你首接把天津站改造成了延安。”
沈幼安向來擅長創造讓自己舒服的的環境。
“延安啊.....艱苦樸素，勤儉節約.....”她喜歡。
沈幼安坐回筆記型電腦前，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噼裡啪啦敲了半天，點擊發送，螢幕閃了一下，訊息己送達：“成延安好啊，那就做點同志該做的事情吧。”
小統好奇：“同志該做的事是什麼？”
沈幼安合上電腦，轉過身來，窗外東京的霓虹燈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當然是，燎原啊。”
組織內網的另一端，伏特加正用琴酒的賬號聚精會神地刷著任務列表，自從新體制把大家的積極性調動起來以後，壞處也跟著來了，有時候好任務全靠搶。
真是甜蜜的煩惱，他手指飛快地重新整理著頁面，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今天一定要為大哥搶到那種鮮血淋漓的任務。
要知道大哥加入組織就是為了享受黑暗，而現在，他可憐的大哥己經整整兩天沒有犯罪了，也不知道烏茲歐是怎麼做到還有做不完的任務的。
大哥的賬號許可權高，手速得快點，不然好活兒又讓別人搶先了。
突然，伏特加僵住了：“大哥，烏茲歐好像瘋了。”
琴酒頭都沒抬，銀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頭頂上緩緩浮出一個無聲的問號。
“你應該問，”他慢條斯理地擦著伯萊塔，“她什麼時候正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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