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之我不是癲子》第44章 泡沫(1)

“砰！”

一聲沉悶的重物墜地聲驟然炸響，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柯南面前的地面上。

距離太近了，近到飛濺的鮮血甚至蹭到了他的鞋尖，溫熱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撲面而來。

柯南瞳孔驟縮，整個人僵了一瞬，但大腦在半秒內就完成了判斷，從這麼高的地方墜落，生還機率幾乎為零，可能是謀殺。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轉身，拔腿就往建築內部衝，朝著樓梯口狂奔而去。

“柯南！你要去哪裡？！”毛利蘭的驚呼聲在身後響起。

“哎呀這個小鬼頭！”毛利小五郎皺著臉，又氣又無奈地嘟囔，他們今天是出來吃頓飯，怎麼會撞上這種事，真是晦氣。

他說著，也朝那棟樓看了一眼，樓上幾扇窗戶半開著，像一張張沉默的嘴。

最近這生意多得，令人心驚啊。

樓頂空無一人，防護矮牆有手掌撐在牆體頂面留下的皮膚油脂，現場沒有搏鬥的腳印、拖拽痕跡，鞋子、手機整齊放在防護矮牆邊上，一點不凌亂。

柯南盯著那雙鞋看了兩秒，轉身往樓下跑，屍體就趴在離樓門不遠的地面上，損傷集中在著地那一側，多處骨折，軀幹變形，內臟破裂，飛濺出的血液己經開始凝固，暗紅色沉在磚縫裡。皮下出血和凝血都還在。

有生活反應，說明墜樓時，人還活著。

又是自殺？

目暮十三是過了一會兒才到的，他看了眼地上那具己經蓋上一塊塑膠布的屍體，又去調了大樓的監控，再回來時，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沉重還是麻木。

他摘下帽子，慢慢擦了擦額角的汗，對柯南說：“的確是自殺。”

柯南仰起臉，做出一副天真又困惑的模樣：“可是目暮警官，他為什麼要自殺呢？”

目暮十三低頭看著那張稚嫩的臉龐，心裡嘆了口氣，還是個孩子啊，不懂這個社會的險惡：“因為他失業了。”

“就因為失業？”柯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追問。

“是的，就因為失業。”目暮十三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他己經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也不怪這孩子不理解，柯南不識人間愁滋味的樣子，讓目暮十三想起了幾年前，那時候整個霓虹社會都是昂揚的，東京23區的土地總市值能買下整個漂亮國，寸土寸金不再是形容詞，而是真實的成交價格。

當年全球市值前五十強企業裡，有32家歸屬日本，一個普通霓虹人勤懇工作一年，攢下的工資就能全款買下隔壁種花家上海一套地段非常不錯的住宅。

在一年之前，連他也不能相信霓虹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更別說是還沒步入社會的孩子了。

以前的中年人，就算被裁員，找不到正式崗位，還能去做派遣工、日結臨時工，收入雖然只有正式工的一半不到，但好歹有口飯吃，有房子住。

現在大環境一天比一天差，公司紛紛倒閉，招聘市場上的崗位越來越少，失業就是徹底的失業，沒有收入，還揹著貸款，積蓄還因為日元貶值縮水了一大截，走投無路的人，選擇從樓上跳下去的，不在少數。

目暮十三看著地上被白布覆蓋的輪廓，心裡堵得發慌，一九零零年過去了，他很懷念它。

他站在那裡，低著頭，面露悲慼，不知道是哀悼眼前死者，還是哀悼逝去的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