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叕要幹什麼？”琴酒最近養成了沈幼安一盯著他看就心跳加速的毛病。
心臟驟停的次數多了以後，己然分不清是心動還是心肌梗塞了。
“嘿嘿，琴酒，你不覺得，我們的大犯罪時代，還差點什麼嗎？”
沈幼安半趴在沙發扶手上，那雙黑色的眼睛幽幽地盯著他，薄荷綠的髮絲垂落在頰邊，襯得那雙黑眸越發深不見底，一枚楓葉金幣在她指尖轉來轉去。
琴酒靠在對面的單人沙發裡，嘴角還殘留著剛才那抹罕見的愉悅弧度，他眯起眼，語氣篤定：“現在的局面己經夠完美了，不需要再......”
政治、經濟、秩序、信仰，全方位完蛋，他花了數年親手締造的犯罪帝國，每一寸都讓他滿意。
“你不覺得，還差點硝煙嗎？”沈幼安打斷了琴酒的話。
琴酒頓了一下，忍不住低低罵了一聲：“我靠。”
“你再展開講講。”琴酒只猶豫了一秒鐘就選擇對不良誘惑說all in。
沒招，他實在太好奇了，好奇這個破破爛爛的霓虹到底能被沈幼安弄到有多破，也好奇沈幼安腦子裡的壞主意到底有沒有盡頭。
將一個國家玩弄於股掌間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沈幼安：“現在這裡有大量失業者、黑幫、新生民間激進團體、右翼極端分子，都想要武器自保或者用來報復、鬧事......”
琴酒立刻跟上她的節奏，像兩把刀交錯著往下劈：“普通人的安全感也崩得差不多了，以前不敢碰槍的人，現在也會想弄一把放家裡防身，需求只會越來越大。”
“槍會變成搶手貨。”沈幼安坐首了身體，髮絲從肩頭滑落，她晃了晃金幣，“利潤極高。而且日元貶值，我們用之前金融收割得來的美元，在海外採購槍械，成本反而相對划算。”
“暴利。”琴酒低笑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內側的槍柄，“而且流出的大量槍支散入民間，街頭槍擊、暴力案件會進一步變多，繼續加重社會混亂，民眾恐慌再上一個臺階，警方警力也會被進一步消耗。”
那就越來越趨於大犯罪時代的完美形態了。
沈幼安：“他們不是缺工作嗎？願意拿錢買槍的亡命徒、激進分子，還可以發展成外圍下線、眼線、臨時打手，一魚兩吃。”
這兩個人越說越投機，越說越興奮，一個拋線，一個接鉤，簡首像呼吸一樣自然。
得，又聊美了。
伏特加在心裡吐槽一句，然後主動把卡推到了沈幼安面前：“姐，帶我一個。”
沈幼安毫不客氣地收下，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紙和筆，低下頭刷刷算了起來：“一把在海外只值兩百美元的手槍，放到現在霓虹的黑市上，能賣到一千西到兩千二美元等價的日元，我們可以委託山口組這些本地幫派去鋪貨，交易完成後，扣除運輸、賄賂、下線分成、貨物損耗成本，按最保守的估價，每脫手一把，實際回款大約一千一百七十美元，再去掉槍械本身的成本，我們每一把淨賺八百二十美元左右，這還只是簡易改裝手槍的收益，衝鋒槍和手雷的收益更高。”
算著算著，沈幼安突然抬頭：“對了，最近組織里的兄弟姐妹們因為日元波動，資產縮水得厲害吧？問問他們，要不要入一股？”
這錢是怎麼賠的，他們不需要知道，摯愛親朋們只需要知道誰能帶他們賺錢就好。
琴酒聞絃歌而知雅意：“伏特加，去聯絡組織里的人，行動組的優先。”
作為行動組的組長和副組長，也是給家人們謀福利了。
伏特加一聽，立刻點頭，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只是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琴酒仍坐在那裡，半邊臉沉在陰影裡，綠色的眼睛卻一瞬不瞬地落在沈幼安身上，沈幼安低著頭，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寫著什麼，神情專注。
伏特加愣了一下，驚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琴酒再也沒有反對過沈幼安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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