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朕只是在替念寧鋪路。”
“念寧才五歲！”俞淺淺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拿一個五歲孩子當藉口，你臊不臊得慌？”
“更何況謝徵又不是魏嚴，念寧好好教導，未來也不一定會變成齊昇。”
齊煜被懟得啞口無言。
俞淺淺看著他，忽然覺得一陣疲憊湧上來。她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放低了幾分：
“我現在去看長寧，你好好想想，你到底做錯了什麼。”
說完，她轉身就走，裙襬帶起一陣風。
走到殿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俞寶兒。”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的失望，“母后對你很失望。”
殿門合上。
齊煜站在原地，半邊臉紅腫著，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批了十五年奏摺的手，此刻在微微發抖。
“朕......”他開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朕只是想當一個好皇帝。”
沒有人回答他。
——長寧宮——
俞淺淺到的時候，樊長寧正坐在窗前發呆。
她沒有梳妝，一頭青絲散在肩上，身上的素縞還是昨夜那件，裙襬上沾著的碎瓷粉末還沒來得及撣掉。
她就那麼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禿禿的銀杏樹上，眼神空空的，像一口乾涸的井。
宮人通報“太后駕到”，她也沒有反應。
俞淺淺站在門口看了她一會兒，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氣。
她走過去。
樊長寧這才回過神來，看見俞淺淺的那一刻，所有的堅強在一瞬間崩塌了。
“淺淺姨——”
她撲進俞淺淺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她喊的不是“母后”，是“淺淺姨”。
那個小時候給她扎辮子、教她繡花、在她生病時守在她床前的淺淺姨。
俞淺淺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緊緊摟著樊長寧，一手撫著她的背，像哄小時候的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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