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樊長寧看著俞淺淺，眼眶發熱。
她反握住俞淺淺的手，跟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長寧宮的宮門。
身後，侍衛們跪了一地，沒有人敢抬頭。
“謝謝淺淺姨！”
“你一句淺淺姨，我就知道，你們夫妻倆回不去了，只要你還願意叫我淺淺姨，我可以保證，在我活著的時候，不要那個臭小子犯渾。”
樊長寧眼眶含淚，“淺淺姨，我知道你與他是不同的。”
說完，樊長寧朝馬車走去。
俞淺淺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
“長寧。”
樊長寧回頭。
“俞寶兒那邊，”俞淺淺的聲音低了幾分，“我會去說，你放心走。”
樊長寧沒有問俞淺淺要怎麼跟齊煜開口，也沒有問齊煜會不會答應。
她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一步一步走向殿門。
這一次，門是開的。
——建安殿——
俞淺淺走進來的時候，齊煜正坐在龍案後面發呆。
面前的奏摺還是早上翻開的那一本，硃筆擱在一旁，筆尖的硃砂己經乾涸了。
他抬起頭，看見俞淺淺，下意識地側了側臉——左臉上的紅腫還沒完全消退，他不想讓母后看見。
但俞淺淺看見了。
她什麼都沒說，走到他面前站定。
“長寧要回謝府。”
齊煜的手指微微收緊。
“去看她姐姐。”俞淺淺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長玉那個樣子，兩個孩子還小，府裡沒有人撐著不行。”
齊煜沉默了一會兒。
“朕說過，皇后無詔不得出宮。”
俞淺淺看著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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