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煜端著麵碗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來人！”他的聲音驟然拔高，“皇后呢？”
守門的宮女跪了一地，為首的嬤嬤戰戰兢兢地抬起頭：
“回......回陛下，皇后娘娘午後說要去太后宮裡請安，就......”
齊煜把麵碗往桌上一擱，轉身就走。
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在跑。
龍袍的下襬絆了一下他的腳，他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但他沒有停，一路跑向慈寧宮。
慈寧宮的門大敞著。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走進正殿的時候，他己經知道了。
殿內空蕩蕩的，桌椅還在，茶盞還在，佛堂裡的香還在燃著，青煙嫋嫋，像一根細細的線，牽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但人不在了.......
衣櫃空了，妝臺空了，連俞淺淺常坐的那張貴妃榻上，那條她織了一半的圍巾也不見了。
齊煜站在空蕩蕩的正殿中央，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來人！給朕來人！”
一個宮女從側殿跑出來，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封信。
信被折成一個方形，壓在俞淺淺的茶盞下面，信封上寫了幾個字，筆跡潦草，一看就是匆匆寫就的——
“齊煜親啟。”
齊煜一把奪過信，拆開。
裡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比信封上更潦草，好幾個字都寫飛了，可見寫信的人當時有多麼氣急敗壞——
“老孃沒有你這種忘恩負義的兒子，媳婦和孩子我都帶走了，餘生你等著孤獨終老吧！”
齊煜拿著信紙的手在發抖。
他把信紙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他又翻回去，把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一記悶棍，把他打懵了。
“來人！”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傳朕旨意，即刻出城——給朕追！”
另外一邊......
馬車的輪子碾過官道上的石子，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單調而又綿長，像一首唱不完的催眠曲。
齊念寧窩在樊長寧懷裡，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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