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了腰間的劍——那劍是御製的，劍身上刻著龍紋，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他揮了一下手，禁軍蜂擁而上。
康小虎的人少，七八個人對上幾十個禁軍，轉眼就落了下風。
刀劍相撞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火星西濺。
康小虎左支右絀，拼死擋在馬車前面，肩上己經捱了一刀，血順著手臂往下淌，但他咬著牙沒有退。
齊煜親自上了。
他的劍術是謝徵教的，招招凌厲，不留餘地。
康小虎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加上己經受了傷，幾招下來便露出了破綻。
齊煜一劍刺過去——
劍尖沒入康小虎的左肩，從他背後穿出來。
康小虎悶哼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手裡的刀“當”的一聲掉了。
血順著劍身往下淌，滴在官道的塵土裡，洇出深色的痕跡。
齊煜沒有拔劍。
他就那麼用劍挑著康小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平靜。
“你從小就喜歡她。”齊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你以為朕不知道？”
康小虎咬著牙，沒有說話。血從他的肩膀湧出來，染紅了大半邊衣裳。
“現在你要帶她走。”齊煜低下頭，看著他，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你說，朕該不該殺你？”
他握緊了劍柄，準備抽劍再刺——
“齊煜！”
樊長寧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尖銳得像一根針，刺破了夜裡的寂靜。
齊煜的手頓住了。
樊長寧抱著念寧從馬車上下來，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她把念寧塞進俞淺淺懷裡，一步一步走向齊煜。
她的腿在發抖，但她沒有停，走到他面前，站在他和康小虎之間。
火把的光照在她臉上，照見她滿臉的淚。
“謝徵死了還不夠嗎？”她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帶著血，“你到底還想殺多少人？”
齊煜看著她，瞳孔微微收縮。
“誰讓他帶你走的？”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你是朕的皇后！他要帶你走，他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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