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煜跪在地上，忽然轉過身，一把拔出插在康小虎肩上的劍。
康小虎悶哼一聲，血流如注，但他咬著牙沒有叫出來。
齊煜握著劍，沒有看康小虎，眼睛首首地盯著樊長寧。
然後他把劍插進了康小虎的大腿。
“啊——”康小虎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整個人倒在血泊裡，大腿上的血汩汩地往外湧。
“你若是也要走，”齊煜的聲音冷得像冰，但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那朕便殺了他。”
“齊煜！”樊長寧尖叫了一聲，匕首在脖子上又近了一分，血順著刀刃往下淌，“你瘋了！康奶奶救過我一命，你要是殺了康小虎，讓我情何以堪？”
齊煜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的臉上全是汗，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從嘴角滲出來。
“長寧，”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一個人在深淵裡求救，“朕給你機會了，他死，換你自由，你選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碎得幾乎拼不起來：
“你選。”
“長寧妹妹，不用管我，你和太后先走。”
齊煜又加強一分力道，康小虎的身體都抖了一下。
“長寧妹妹，你們快走。”
“小虎哥，我怎麼可能撂下你不管？”
俞淺淺抱著念寧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她把念寧塞給身邊的嬤嬤，幾步衝上前去——
“齊煜！”
禁軍攔住了她，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俞淺淺掙扎著，一巴掌扇在一個侍衛臉上，但她的手夠不著齊煜。
“你這個畜生！”俞淺淺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放開我！齊煜，你放他們母子自由吧！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齊煜跪在地上，沒有回頭。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樊長寧，盯著她脖子上的刀，盯著那道細細的血線。
“長寧，”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小時候在謝府的後院裡，他拉著她的衣角說“長寧妹妹我害怕”時一樣，“你選。”
樊長寧看著跪在地上的齊煜，看著倒在血泊裡的康小虎，看著被禁軍架住的俞淺淺，看著嬤嬤懷裡嚇得哭不出聲的念寧。
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但她的手沒有抖。
“齊煜，”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選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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