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樊長寧重生》第 12 章 喝避子葯(1)

她答應了，她真的答應了。

可他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就看見樊長寧的眼眶紅了，不是感動，不是釋然，而是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決絕。

康小虎被人從鐵鏈上解下來，抬出了刑部大牢。

樊長寧站在原地看了康小虎一眼，確定康小虎沒事之後轉過身。

她聽著身後鐵鏈拖過地面的聲音，沒有回頭。

她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長寧宮·當晚——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長寧宮裡點著龍鳳喜燭，火苗在夜風裡輕輕搖晃，將滿室的影子都晃得支離破碎。

桌上擺著合巹酒，兩隻杯子並排放在那裡，金絲纏枝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他們大婚那晚用過的杯子，六年了，又被翻了出來。

齊煜走進來的時候，樊長寧坐在床邊。

她換了一身衣裳，不是大婚時的鳳冠霞帔，只是一件素淡的常服，月白色的，像一彎冷月掛在床頭。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見一縷頭髮從鬢角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齊煜站在門口，看了她很久。燭光將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單薄得像一張紙，風一吹就會飛走。

他走進去，在她身邊坐下。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卻像是隔著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

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指尖剛剛碰到她的手指，她縮了回去。

“我己經答應你的條件了。”樊長寧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小虎哥身上有傷，你先放了他，讓太醫給他療傷。”

齊煜的手僵在半空，手指慢慢收攏，攥成了拳頭。

他偏過頭看著她的側臉——她看著前方，沒有看他。

燭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暖色的光，可她的表情是冷的，冷得像是這層光根本照不進去。

“你非要這個時候提到別的男人？”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低沉而壓抑，“朕是皇帝，康小虎就算死了又如何？”

樊長寧終於轉過頭來，看著他。

那目光裡有疲憊，有失望，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厭倦。

她抬起手——“啪。”

又是一巴掌，不重，但很脆，在空蕩蕩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當年為了躲你生父，淺淺姨一首把你藏在暗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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